何三儿微笑，“你忘了，我杀过人，而且不少。”

见胡桂扬一直盯着自己，闻不华挤一丝微笑，“不认识我了？”

“我必须回答吗？”

“弱者的可能？”

胡桂扬喝酒吃，无味，只吃一就饱了。

“僬侥人每找一人必有用意，找你的用意是什么，我想不来。”

何五疯带来三人，赵阿七、闻苦雨，还有一个闻不华。

“一百多杆鸟铳，你去试试。”小草扭看过去。

何三儿以帝王自喻，胡桂扬看她更觉陌生，沉默一会，说：“你应该与小草比一场。”

“在哪？”

胡桂扬甚至不知她走了多久。

“天下之大，并不是非要当上者才会快乐，郧府不过数万人，天机船飞升之后，只有一成左右的人能够保存功力，他们会被当成锐送上战场，生死难料，命运未必比那些失去功力的人更好。”

“因为天机致命，而丹最差的结果无非是失去功力，却不至于丢掉命，我怕死，不想冒险。”

胡桂扬没有问她去哪，坐在草地上继续想下去，过了一会脆躺下，顺手折一截草放在嘴里轻咬，眯着睛望向天空，慢慢地思绪偏离，将最初的问题忘在脑后。

胡桂扬早忘了郧城里还有鸟铳，听小草提起，心中一动，隐约想起什么。

“我希望你们两败俱伤。”

“必须。”何三儿回来了，右手一串，左手几大块用麻绳穿起来的烤。

胡桂扬又被说得哑无言，但他觉得这两者之间并不相同。

耳边的公鸭嗓让胡桂扬回过神来，腾地坐起，“谁？哦，你说何三儿，她去去就来……”

“真是奇怪，不字辈那么多人，都跑哪去了？”

刚傍晚，小草在远大叫“何三尘”，何五疯起来应声，“我们在这儿。”然后向何三儿说：“你一定得打败她。”

闻不华对何三儿有命必从，“闻家人当然是准备与天机船一同飞升。”

“你最初只是想自保。”

何三儿笑了几声，“你呀，总是这样，没有野心，却偏多闲事，明明有机会成为绝世手，却偏想站在一边旁观。你还不明白吗？你不能既旁观又事，你的武功那么低，能活着离开郧府就算是幸运。”

何三儿说得没错，胡桂扬无法反驳，“我只是想证明还有另一可能。”

“你慢慢想，我去去就来。”何三儿纵一跃，很快消失。

何五疯发嗤笑声。

“你盼望谁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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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会与小草一战。”何三儿站起，“没有别的原因，只想分胜负，你，还是旁观为好。”

小草摇摇。

胡桂扬摇，“僬侥人只在意天机船，一切用意只会与船相关。他们已经通过官府调来大量官民，对你，他们想要的肯定不是人多……”

何三儿的笑意更一些，“当年赵瑛将你们几十人带走，反而是错误的喽？你们成为绝校尉，自相残杀，只剩两人，那些小太监却活得好好的，甚至成为皇帝边的臣。”

“你又想起什么了？”何三儿忍不住问。

“报仇了？”胡桂扬问。

小草还是摇，吃饱喝足之后，才开：“官兵使诈，埋伏许多鸟铳，我一时攻不去，先回来比武。”

何五疯呼一声，迎上前去将东西接下，分的时候先是和自己，然后是赵阿七、闻苦雨、闻不华，最后才是胡桂扬。

“想在人间留一名手？”何三儿没怎么在意这个问题。

“三呢？”

“没找到人？”

“嘿，那又怎样？大明太祖贫贱，当上皇帝之后自有万乘之威，这是他从小有的吗？肯定不是，权势越大，威严越重，一切自然而然，我也不是例外。”何三儿看着自己的双手，她正在快速恢复功力，自觉比之前更。

小草却不多想，转面向何三儿，“来吧，不用再选地方了。”

小草跑过来，不等邀请，拿起胡桂扬边没吃的大嚼，看样是饿坏了。

“那些开国的皇帝一开始大概也是只想自保，保着保着就必须扩大势力，争更多土地，杀更多敌人。我没有那么大的野心，但我不能容忍路上受到阻挡。”

胡桂扬嗯了一声。

“真不巧，还没人通知我，就……这样了。”他现在的份是一名没有自由的俘虏。

“丹在改变你。”

闻不华上的束缚已被去，但他不敢逃跑，相隔不到半个月，闻家手已从江湖尖沦为平庸，完全受置于赵阿七等人，更不用说何三儿。

胡桂扬仍坐在草地上，突然问：“你为什么不抢天机？那东西比丹的效用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