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厂公早说啊。”胡桂扬重新坐下，继续吃喝。

汪直哼了一声，走到门，命令官兵去各间屋里埋伏，时刻备战，又转：“多吃，待会就没这么自在了，想引来妖女，不能光是酒，必须让你吃苦。”

汪直呆呆地看着胡桂扬，忽然觉得摔杯为号既多余又尴尬，门外的官兵更是统统没用。

汪直冷笑，“睡够没？”

“这是摔杯为号吗？”胡桂扬笑着问，说罢加速喝酒吃。

胡桂扬抬回：“侏儒与老还不回来，一定是发现什么了。”

“不用，就在这里，离丹远，方便放铳。”

胡桂扬一愣，“厂公是在骂我吗？没听来，厂公亲自登门，还请我喝酒，我以为……”

胡桂扬也不客气，先给两人斟酒，然后坐下，“厂公真是太客气了，这顿理应是我请才对。”

外面没人来，汪直一愣，又拿起一只碗，连里面的菜一块扔到门外，落在院里摔得粉碎，这回终于引来反应，从街上冲来一队官兵，大都手持鸟铳。

胡桂扬快速穿上靴，“厂公一心忠君，当然没力听这个。厂公一个人来的？”

“需要我再送天机吗？我可以。”

“嘿，少拍，你不够格。”

汪直嗯了一声，转屋，走客厅，厅里已被打扫得净净，摆好一桌酒菜，比平时丰盛得多。

汪直摇摇，脸上既恼火又困惑，“何三尘跃村里的丹之后，前往西南的小岛，向青草挑战，将她引走了，我已经派人再送天机，消去光。”

“胡桂扬，别说朝廷有功不赏，除掉女妖之后，你仍是西厂校尉，回京之后论功行赏，少不了你。可你若是动别的心事，将女妖看得太重，多大功劳也保不住你的小命。”

“知我要嘛？”

“你怎么不跟着？”

胡桂扬放下杯筷，起：“原来厂公不是一个人。”

“因为这个你才要毁船？”汪直面鄙夷。

“拿我当诱饵呗。”胡桂扬束手就擒的架势，“如果事实表明，天机船对她们的影响比我大得多，厂公愿意考虑毁船的计划吗？”

“喜个！”汪直忍不住又开始骂人，而且骂一连串，没有指名姓，不知想骂谁，或许是在骂所有让他不顺心的人。

“不，我以为厂公年纪太小……”

“五个侏儒抬一个老，正好，多我一个反而不方便，再说我对墓里的东西一样都不认识，去也白去，只能旁观，不如睡一觉，养蓄锐，好为厂公效力。”

“这只算原因之一，有些事情厂公不会理解。”

“到时候再说，我倒觉得两个女妖肯定会来救你。”

“无能为力，我本不知她们藏何。”

“女妖？我在想天机船那么大，多少火药才能将它炸毁，起码让它掉下来，地面上的人往哪躲避……”

“睡够了，填饱肚之后，就能为厂公上刀山下火海了。”

汪直越骂越没趣，“就算是一木，也能让我骂得开，你的脸比木还厚啊。”

汪直说过，让胡桂扬与商辂谈话之后去见他一面，胡桂扬被侏儒抬回住，早将此事忘得净净。

汪直像主人一样坐下，指着对面，“坐。”

“你面真大，让我亲自来见。”汪直冷冷地说。

胡桂扬到地面，笑：“厂公礼贤下士，今后必成一段佳话。”

“去看坟墓了。”

“嘿，不用你去这去那，只要动动嘴就行，先告诉我那个女妖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打起来？”

“算了，说正事吧。侏儒和樊大呢？”

汪直的微笑里既有少年的纯真，又有成年人的诈，“不坟墓里有什么，都救不了你和妖女。”

汪直站起，拿起杯往地上一摔。

“好吧，被厂公说中了，那两名女……我不希望任何一个事，所以我希望毁掉天机船，阻止她们变得更、更好斗。”

汪直没带随从，门内门外都没有。

“要去哪个衙门？”胡桂扬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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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桂扬边听边，睛看着汪直，却没忘了吃喝，一酒、一筷菜，丝毫不。

我没去见厂公。”

胡桂扬一饮而尽，汪直没动，“何三尘又占据一丹，青草又夺走一枚天机。”

汪直这才微笑，“所以你不会帮助官兵寻找她们的下落。”

“你以为我是太监，就不懂男女之间那破事吗？”

汪直更不听，“小怎么了，千军万都得听我命令。”

“天机船的错，两人都觉得自己更厉害，自然要打一架。”

“哦，那就好，皆大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