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哥哥，胡桂扬快要想不起从前那个负责跑儿的三十九弟是什么样了。

胡桂扬披着长袍走到街上，风冒雪慢慢往家走，一时兴起，掀开长袍，一路上连蹦带，偶尔大喊几声，还真乎不少。

几名巡街差役远远喝：“谁家的疯？喊什么？”

“锦衣卫。”

差役不吱声了，也不过来查证。

胡桂扬拎着长袍，迈开大步，越走越兴奋，冲着风雪呼啸，好像仍然走在山林里。

街上的确没什么人，偶尔有人缩缩脑地走来，远远看见他先躲到一边。

从西厂到胡宅要绕一个大圈，路不近，各坊都有铺兵、差役值守，大都怕冷不门，或是喝问一声，听到“锦衣卫”三个字，都不吱声。

唯有一，值守的几名官兵不信邪，提灯笼走来查看，见胡桂扬衣裳破旧，手里拎的袍却有七成新，越发不信，上前拉扯。

好在胡桂扬没将上的东西都扔掉，东西两厂也没收回，腰牌、驾贴俱在，尤其是后者，将官兵吓了一，立刻回，赔笑：“大人这是刚刚查案回来吧？”

“让你猜对了，回家连饭都没吃上，就去东厂、西厂走了一趟。”

几名官兵被唬得脸剧变，连番赔不是，专门指派一人提灯引路，送胡校尉回家。

胡桂扬没有上走开，向街里望去，“这不是观音寺胡同吗？”

“是啊，胡校尉在这里有熟人？”

“我从前住在这里。”

“哦，那胡校尉一定认得石百了？”

“认得。”胡桂扬笑了笑，跟着提灯官兵前往史家胡同，一路上没再大呼小叫。

院门一敲就开，蒋、郑哥俩儿都在，将房内外收拾得净净，用包袱里的银两买来不少东西，正围炉吃火锅呢，大饼原谅这两人此前的图谋不轨，趴在炉边啃骨。

“哈哈，我们就知胡校尉没事，街坊都说你被抓走，只有我们说你是被请走。”

胡桂扬屋拿碎银赏给送行官兵，将长袍放在一边，坐在炉边，先吃几片，猛一酒，备舒畅，慨：“这样的日，别说三天，一天我也满足啦。”

蒋二、郑三浑不明所以，也不在乎，一个劲儿地劝酒。

三人一狗，吃得酩酊大醉才各去休息。

胡桂扬一觉睡到正午，一睁就听到那两个家伙在门外嘀嘀咕咕，喝：“来！”

蒋二开门探来，脸没有昨晚那么喜庆。

“中午吃什么？”胡桂扬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