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饭天就黑了，胡桂扬懒得上闩，就让院门虚掩着，自己去厨房烧一壶用来脚。

“那就去找别人，我没兴趣。”

“嗯？”

樊大无奈，“我找过你了，以后别说我没给你机会。”

“没了，就这些，你天天往外跑，肯定有吃的。”

第三天下午，胡桂扬有了一盼儿，任榴儿说过，三天之内必然找到买主，今天该有消息了。

“又一个谷中仙？”

“怪不得张五臣会跑我家附近吃面，而且见到我就跑，原来是给沈乾元通风报信。沈乾元找过我，看上去正常。”

“看样你盯上他了？”

胡桂扬心中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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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人家有本事呗，天脚下，不就是看谁背景、靠山、底厚吗？我有一个想法，可以赚一大批钱，但是需要清乌鹊胡同的底细。怎么样？去一趟吧，我钱，随便你玩。”

次日上午，袁茂来了，胡桂扬对他比平时情，觉得他说的每一句话都有趣。

“因为他只说服几十人，离十万之数差得太远，他又肯使钱，官府当他是疯，睁只闭只。”

袁茂。

胡桂扬准备上床睡觉，“这不正是一直以来我所向往的日吗？好像不是太有趣。”

胡桂扬天天待在家里，一步不，面馆伙计时送餐，帮忙收拾一下屋，多赚几文赏钱。

从前的沈乾元乃是名副其实的江湖豪杰，如今竟然变成骗一类的人，胡桂扬慨不已，突然想起一件事，笑：“沈乾元说服的人当中有张五臣吧？”

胡桂扬摇摇，“有异人或者金丹的消息吗？”

“嘿，你这个人，几百两银能让你兴，如今有更多银可赚，你竟然没兴趣，真不想听听我的计划？”

“沈乾元疯了，五行教的朋友都这么说，自打从郧回来之后，他就四宣扬天神之力，号称要聚集十万人一同祈请天神再度降临。”

“你的粉被人打了。”

大饼吞下，汪了一声，还要更多。

“还有这事？”

“可官府毕竟没抓他。”

“不想，走的时候去斜对面给我叫份臊面、一斤和一壶酒。”

“谢谢你啊。”

“很像，南京的非常已经将他除名，五行教也拒绝与他来往，都怕惹麻烦，你也知，官府对这事向来警惕。”

大饼是条闲不住的狗，大门明明没锁，它仍从墙下钻钻，在外面玩累才回来。

面与酒很快送来，胡桂扬加倍给钱，将上次的账全都结清，还给不少赏钱，伙计兴采烈，“我就知胡校尉不是赖账的人，掌柜还不信。前几天你被带走的时候，我就说你肯定没事儿……”

“全是些荒诞不经的传闻，不值一提。”

他盼望着能发生什么，结果这一夜却是极为平静，大饼连叫都没叫一声。

“我的粉？”

她没来，任家一个人也没来。

平静一旦降临就不肯离开，胡桂扬不去任何衙门报到，也没人来叫他，两两相忘，所有人都在忙碌，就连蒋二、郑三浑也不面，大概已经找到事。

“这是南司的职责之一，我暂时不会动手，但他若是闹的动静太大……他不算你的朋友吧？”

大饼趴在他脚步，摇晃尾，似乎有小小的得意。

“任榴儿，今天上午她去二郎庙上香，与另一伙人相遇，一言不合就开打，她带的人少，被打得惨。”

胡桂扬笑了一声，“不对啊，本朝严禁私娼，院胡同就这些，二郎庙北边几条，东城还有几条，住的全是乐人家，城外哪来的新胡同？官府不制止吗？”

胡桂扬摇，“没那力，我要睡觉，你自己去吧。”

“我是士，怎么能去那地方？”

“对啊，城外那些姑娘也来二郎庙上香，你说得没错，庙里的香火一直很盛，完全不受影响。”樊大笑容满面，已经将二郎庙视为自己的地盘。

“城外乌鹊胡同的几个人，据说是任榴儿抢走她们的一位客人，手段无所不用。”

胡桂扬正要再问下去，樊大慌慌张张地跑来，向袁茂下，对胡桂扬说：“大事了。”

“表面正常，心却疯了，这样的人更可怕，更能蛊惑人心。”

“她不是我的粉……打她的是谁？”

樊大摇告辞。

多久就将客人全引过去啦。”

胡桂扬有失望，将刚回家的大饼叫过来，喂它几块剩，“怎么搞的？刚回家时人人都找上门来，突然又都不来了，他们商量好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