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一把抓住铜钱，扯嗓喊：“任小犊，你亲爹来认你啦！”随后又骂几句更狠的脏话。

“朱九？”胡桂扬打算蒙一下。

“没呢，你不肯去，我只好找别人，挖的消息不多，只知必定有里人撑腰。嘿，如果真是太监开院，倒是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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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这家的熟人。”

青年笑嘻嘻地一直陪在门外，拿到赏钱之后才肯退下。

“我自己敲门就能去，何必钱？”

没过多久，门里传响动，少年转就跑，举起握钱的手，“多谢客官。”

胡桂扬没料到会是这样的叫门方式，正站在原发呆，任家院门打开，冲来一名手持的青年，绿巾，看到胡桂扬也是一愣，随即转动目光，向着少年逃跑的方向又是痛骂又是威胁。

胡桂扬吃过午饭，小憩片刻，估计任家应该安定下来，于是门去往本司胡同，大门不锁，两箱银也不藏，给大饼看守。

“你也走吧，有消息告诉我。”胡桂扬让开。

胡同里与蒋、郑一样的帮闲人不少，没事就在街上闲逛，为初来者指门路，为熟客哄抬气氛。

想办法搜刮钱财了。

“哼，她能有什么本事？无非是去找胡同里的几个老乞婆，一块发发牢，我要真正的报仇，动我一指者，要以命相偿。”

本司胡同的院从不开门迎客，客人敲门，里面有人迎去，前厅座，几句话问明情况，送后厅，又聊几句，确认客人确实舍得钱之后，才请姑娘来相见，渐渐熟悉，开始天酒地。

丫环狐疑地去，很快来，笑容满面，“胡夫屋稍待，待梳妆之后再与夫相见。”

樊大笑：“行，三天之内必有消息。”

胡桂扬摸摸自己的袖，发现带的钱远远不够自己大手大脚，于是坐下之后向丫环：“别叫我‘夫’，我姓胡，是锦衣校尉，但我今天不是来查案……”

“我只要消息，就算你还我的人情。”

少年打量几，胡桂扬没穿锦衣卫官服，一长袍，稍显臃，边没有随从，也不像是有钱人。

任榴儿夏天住楼，冬天改住阁，一名丫环守门，看到胡桂扬，向青年皱眉：“这个样，你还带客人来？”

老鸨没在家，据青年说，是去给女儿想办法报仇了。

“不分钱？”

“我没有这个本事。”

“这不是寻常客人，乃是前街的胡校尉，与榴儿最为相熟，听说事，特意赶来探望，你去通报一声，榴儿不见别人，必然见他。”

“胡公？”丫环乖巧地笑，“今天心情不好，躺在床上多半天了，对谁都不理睬，只是以泪洗面，一听说胡公来了，立刻起梳妆打扮，这番心意，对别人从未有过。”

又是一个“三天之内”，胡桂扬发现不能太当真，很多时候，所谓“三天”就是一个虚数，几天都有可能。

“给我一百文钱，我能带你去。”

“打听这事你倒是有本事。”任榴儿等于承认朱九就是朱九公，“给我报仇，我能找来更多买主。”

少年跑没影了，青年放下，转向胡桂扬，刚刚才愤怒到扭曲的面孔，突然换上极其自然的笑容，“胡校尉，贵客啊，早知是你……快快请。”

“你想参与就尽早，可不能快要事成的时候跑来手。”

将近两刻钟之后，胡桂扬得以阁，丫环还说榴儿今天比平时更快。

任榴儿将丫环支走，直接：“你得给我报仇。”

任榴儿着一层夏阻挡沙尘的面纱，将容貌隐藏，胡桂扬想不明白，既然这样又何必时间化妆，但是疑问只能藏在心里。

胡桂扬想了想，从袖里摸十枚铜钱，“看你怎么让我去。”

“你不想要买主了？”

“你这人，不舍得钱，来本司胡同嘛？得，十文钱，就当打发叫化吧，我现在就让你去。”

胡桂扬嗯嗯以对，最后实在没办法，只得又掏几十文钱赏给丫环。

“任妈妈不是去报仇了吗？”

胡桂扬敲任家大门，好一会没有得到回应，他一个人站在门，颇显尴尬。

“靠山找来了？”

经过二郎庙的时候，他看到不少人聚在庙门前，神采飞扬地议论上午的斗殴，个个绘声绘，细节之详实大胆远远超过樊大的描述。

一名少年跟随胡桂扬多时，凑过来：“不用敲了，他家事，今日不开张，我带你去别家，包你满意。”

“钱都是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