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厂公允许的。”

汪直脸一沉，“你还真是‘更异’了，既然没死，许你还击三拳，打吧。”

“我是让你打童丰。”

“让这家伙闭嘴真不容易。”汪直说。

厅里众人迎合，称赞这一拳打得好。

厅里一片安静，汪直呆立不动，半晌之后，看一自己的腹，又抬看一胡桂扬，用莫名其妙而不是愤怒的语气问：“你打我？”

胡桂扬慢慢直起，脸上竟然在笑，“厂公，笑也算满脸开吧？”

最意外的人是汪直，却没有害怕，因为他不相信有人敢打自己，反而斥：“找死……”

“我是打漂的那个傻。”胡桂扬笑，他立功了，却不求升官发财。

童丰内气息已，承受不住这一拳，倒飞去，掉在公案后面，半天没起来。

“我何时允许？”

百韦瑛去而复返，笑：“厂公已经走了，胡校尉的胆真是……大到没边了。”

胡桂扬晃晃脖、伸展手臂、活动脚，“到我了，这三拳我得好好打，绝不能让厂公失望……”

厅里瞬间空空，胡桂扬站了一会，自语：“在西厂过年也不错，吃众多，好炭随便用，比家里还和。”

“行了，年也拜了，拳也打了，我该回里去了，你的事情既然不急，就过几天再说，但是你得天天来西厂卯……脆你来值守吧。”

“童丰自恃是西厂第一手，心中不免有些狂傲，让他吃苦，今后必然刻苦练功，百尺竿，还能再一步。”

这一突变乎所有人的意料，唯一能挡住胡桂扬的人是童丰，可他运足功力，准备接拳，仓促之间没办法变守为攻，更没办法去救厂公。

童丰慢慢走公案，站在别人后，脸上怒容全消。

笑得众人不明所以、心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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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桂扬收势，笑：“三拳打完，厂公可以回了。”

童丰脸铁青，听到厂公的话，不敢大意，急忙运气准备接招。

“为我气？”汪直的声音里开始显愤怒。

一边的童丰终于反应过来，纵扑来救主，胡桂扬转一拳，正中童丰前。

“其实就看你想要什么。”胡桂扬还以笑容，“好比你有一百两银，买什么就得到什么，可你就是想打漂，也行，砸成银片，往河里扔呗，但是想买的东西肯定就没有了。”

砰砰两拳，全击在汪直肚上，将他嘴里的话都给打断了。

“快，天黑之前我要回里。”汪直不耐烦地促。

，弯下腰，脚步趔趄，看样随时会倒。

汪直又看一自己的腹，胡桂扬两拳没有用力，未造成任何伤害，汪直只是觉得丢脸，想来想去，他突然大笑起来。

“厂公不是说许我还击三拳吗？”

胡桂扬拳，打的却不是童丰，形一晃，从他边掠过，眨间到了汪直前。

“厂公还曾说过，童丰是替厂公拳，我还击的时候自然要找原主，好比还钱，总不能给当初搬银的仆役吧。何况我也打了童丰一拳，算是为厂公气。”

“现在是正月……”

“哈哈，我明白了，像我这样的俗人，只想建功立业，希望有朝一日能够飞黄腾达、光宗耀祖，是拿银买东西。”

“都完成了。”胡桂扬伸个懒腰。

韦瑛收起笑容，“楼驸之死和接近更多异人，胡校尉完成了哪一件？”

“姓胡的小胆大心细，拳法也不错，堪为西厂一用。”汪直的这几句称赞似真似假，众人一时不敢接茬，直到韦瑛开附和，其他人才七嘴八地捧胡桂扬的功力。

只有胡桂扬陪着他笑。

“对啊，别人都有家有业，需要休息几天，你是光一条，正好替。”

汪直嘿嘿笑了几声，转离去，胡桂扬待要送行，却被其他人挡在后，在这事情上，他一优势不占，只能大声：“厂公慢走！”

“好，那我就连三拳，中间不停。”胡桂扬舒展完毕，先亮一个架势，脸上难得地严肃，看样真要拼尽全力。

童丰严阵以待，力下沉，他不只要抗住击打，还不能怯，必须站稳脚，一动不动，立能显西厂第一手的风范。

童丰从公案后面站起来，神情比汪直还要愤怒，他因为中计才被击飞，心里极不服气，恨不得立刻与胡桂扬拼命，可他毕竟是里来的阉人，从来不敢自作主张，必须等上司一个神、一句指示之后才能动手，在此之前，只能怒视。

“厂公说的算，那我从明天开始来西厂值守，正好熟悉一下这里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