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三人没怎么吃，萧杀熊一人连吃七碗，拍拍肚，“行了，吃太多的话晚上睡不好。”

“来不及了，南司镇抚已经看到你俩，只要我被抓，你俩肯定跑不掉。”

“那还有十之一二呢？”

留住四人的不是胡桂扬，更不是他的话，而是金丹。

“算你又立一功，留住他们，我留几个人看门，今后不会再有人打扰你们。”

厂公是不会说“歉”两字的，一见面就问：“人还在吗？”

“歉”来得极快，三更左右，胡桂扬刚准备休息，汪直带着一队随从亲自登门。

“有些事情我没法透，但我保证，很快会有人过来歉。”

胡桂扬又去厨房拿来更多饭菜，还有大饼的一份。

胡桂扬摇，自己动手再盛四碗菜，与四碗饭放在大盘上，托着去往后院。

“明天再换一批胆大的。”

胡桂扬想了一会，笑：“你竟然把我说得哑无言了，总之我要赌这一把，你们不想赌，离桌就是，我给你们一百两银，但是无论胜负，今后都别再来找我。”

胡桂扬将饭菜分发，拎着托盘笑：“就当是个玩笑吧。”

“十赌九输，输的是钱不是命，总有翻的机会，你这里虽有八九成胜算，一旦输了，丢的是命，这辈就算过去啦。”

汪直脸骤变，破大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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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想闲着，给异人当家，希望厂公给我一活儿。”

萧杀熊翻过饭碗，“不够。”

“朝廷需要确认你们真是异人。”

“那也用不着把我们当犯人对待吧？”

“请厂公允许我调查楼驸与童丰之死。”

“不是给你派过一批吗？”

四人当中，只有当过军吏的林层染明白其中的区别，“不怎样，如果西厂保护不了异人的安全，我们嘛要留在城里？”

林层染也不再咄咄人，“郧异人难得聚在一起，咱们是第一批，不能说散就散，那就再等等吧。”

“赌”字对这两人有神奇的力，郑三浑一咬牙，“二哥，你说呢？我听你的。”

两人突然大笑起来，好像那是值得一提的壮举。

萧杀熊怒气未解，上前拿起一碗饭，再将另一碗菜扣在上面，“这么小的碗，喂兔吗？”

“哈哈，你们两个骗钱的时候胆比天都大，这时候却胆小如鼠，也不想想，我是坐以待毙的人吗？放心吧，这场争斗，西厂十有八九能胜。”

“什么不一样？”

两人总算找回一信心与力气，急忙去拿碗，到一半，郑三浑转解释：“其实不一样。”

两人同时发哀鸣，靠在一起，看就要在地上。

汪直等着谢恩，胡桂扬却笑：“只有看门人不够，我这里仆役不全，异人不太满意。”

“屋再说。”

“行行，给你钱就是，还有什么要求？”汪直只要知异人还在，别的事情都好说话。

“家徒四，二十多岁，我连个媳妇儿都没有。”

“嘿，贪就够了，别太过分。”

“胆太小，被我撵走了。”

“你好像也在南司任职吧？”赵阿七不太肯定。

“再准备四份，我带到后院去。”

蒋二也是一咬牙，“那就赌把大的，记得吗？有一回咱俩实在没钱，拿你的一条胳膊和我的一条当赌注……”

蒋、郑二人像是被定住一般，动不得，也说不话。

大饼正绕着主人转圈，似乎在问自己的在哪。

其他三人等在正房里，全都面疑惑。

“难得阿，胡桂扬，但你现在的职责很重……说吧，你想要哪个差？”汪直以为胡桂扬又要钱。

“他们是锦衣卫南司的人。”

“我是南司癸房校尉，但是被借调到西厂，所以我是西厂的人。”

“你俩十赌九输，依然乐颠颠地去送钱，我这里有八九成胜算，你俩竟然不满，真是……赶快盛饭盛菜。”

连一向站在师兄这边的赵阿七，这回也没法表示支持，摇：“这可不是玩笑，那些人是锦衣卫。”

他在厨房耽搁一会，四位异人已经等得不耐烦，萧杀熊堵在后院门，怒：“你不是说会保证我们的安全吗？”

胡桂扬更习惯将这里称为前院。

前院狭小，更像是一个过，它与后院之间还有一个中院，赵宅正厅在这里，赵瑛的棺材也曾停于此。

“我自己找吧，厂公钱就行。”

蒋二哭丧着脸，“桂扬老弟，我们没害过你，瞧在多年情的份上，你可千万别连累我们啊。”

罗氏：“可以再等一等。”

“在，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