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白掌柜啦？”樊大只得跟上。

“你听什么了？”

老叫叹息：“诗是好诗，可惜难遇知音。”

“对，古人的诗，你才几岁？”

袁茂站在原地没有追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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乞丐都会说吉祥话，樊大笑了一声，“人老嘴倒不老，你不是京城人吧？”

“我信不信无所谓，请我的人相信、赚来的银相信，这就够了。像胡桂扬那样，不信神、不信鬼，就算能说服周围的人，又能怎样？不信则不惧，哼，我也不惧。”

“什么七八糟的玩意儿？不给钱啊，一文也不给，去别家骗钱去吧。”樊大挥手撵人。

“瞧他是个不错的人，你们怎么认识的？”

“找那玩意儿嘛？满大街都是‘奇异的人’，一个比一个古怪，你说你要哪一个，我给你拽来。”

“位尊，老先生如何斩得？”

“他不是反贼，他在邀请咱们去见异人。”

樊大冷笑，袁茂却转过柜台，两步来到老叫面前，拱手：“我俩有不识泰山，敢问老先生怎么称呼？”

白掌柜立刻明白过来，“就能将这些妖鬼怪都撵去？好了，不必多说，我这就去给你们打听。”

老乞丐：“从小过苦日，嗓早坏了，唱得不好，反倒污了两位大爷的耳朵。这样吧，我有几句歪诗，念来请两位听听：我有神魂招不得，雄一唱天下白。”

老叫左手持木，右手托碗，“以碗诱之，以木斩之，雄一死，天下太平。”

“老说话一一的。”樊大觉得有趣，“你会唱吗？唱得好听，赏你几文钱。”

樊大有些恼火，袁茂笑：“实不相瞒，异人不仅武功，还会法术，乌鹊胡同的兴起与异人有直接关系，我奉命调查此事，如果能查个落石……”

店门打开，来一名破衣烂衫的老叫，上不少地方漏着，胳膊下面夹着一木，手里端着一只满是缺的瓷碗。

樊大吃了一惊，见袁茂如此认真，没敢质问。

袁茂向樊大使，老笑：“他们这些人都会唱莲落，真有唱功好的，比得上戏。”

老叫赔笑：“不买货，讨碗饭吃，如果能赏几文钱更好，要是再能给几两药材，不得了，大恩大德，一辈不忘，老跪下给两位跪，祝你们长命百岁、升官发财、孙满堂。”

“他就是这样的脾气，可办事牢靠，值得信任。”樊大。

袁茂读书不多，摇摇，“反正是古人的诗。”

“那是因为我不兴趣。毕竟在这里生了十几年生意，多少认得几个朋友，你们坐会，那里有茶，你们自己烧吧，我去去就回。”

老叫笑：“刚说难遇知音，这就来了一位，我乃东南无名氏，北上求生斩。”

“呸，这是你的诗？这是……袁茂，这是谁的诗？”

白掌柜匆匆走开，将整间店铺留给两名外人。

袁茂笑笑，过了一会问：“你真相信……有鬼吗？”

“不是‘一个人’，是‘奇异的人’，异人，明白了吗？”

樊大也有听味来了，“‘一刀斩杀雄，从此天下永不明。’你这分明是——反诗啊，袁茂，快将他拿下，送到官府里问罪。”

老乞丐笑：“别急，起是古人的，后面就是自己的了，‘一刀斩杀雄，从此天下永不明。’”

“天脚下人人非富即贵，哪有我这样的糟老？南方来的，原先打鱼为生，可惜命不好：一网下去，网破了，鱼跑了，刚船没几里，风来了，船破了，就是这么倒霉，实在没办法，只好端起碗、放下脸，来讨饭吃。听说京城人心善良，所以一路走来。”

没等老叫开，樊大不耐烦地挥手，“去去，掌柜不在，今天不卖货。”

“希望胡桂扬不要太早动手。”袁茂喃喃，带追赶老叫。

“一人？随便一个人，还是专指某个人？”

“嘿，当初我还在灵济的时候，帮他家里过法事，驱走一只厉鬼，我没要钱，他激我的，算是欠我一个人情。”

“先跟上再说。”袁茂推门而，樊大跟在后面，远远望去，那个老叫正向街上行人乞讨，毫无异样。

老叫哈哈大笑，“既是反诗，你们就反过来读喽，再会。”说罢转就走。

樊大绕柜台，“怎么回事？你可是锦衣卫，就这么让反贼跑了？”

“你连异人是什么都不知。”樊大反而不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