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

在里，单单是这样的一个疑问，就能惹来杀之祸。

胡桂扬不在意，笑：“如果一开始就给自己设下禁忌，那永远也查不真相。”

“你可以尽情调查真相，但是哪些真相能够公布于天下，不由你决定。”

“当然，我没有那样的野心。”

“继续说。”

“不久前我得到消息，原来皇帝私访郧的时候，将太也带去了。”

“哪来的消息？”

“哪些真相可以公布由你们决定，哪些真相可以透由我自己主。”

怀恩笑了两声，与一般太监不同，他从不吐脏话，“很好，你还跟去年一样大胆。”

胡桂扬微下，将对方的话当成夸奖，继续：“皇帝为什么要将太带去郧呢？完全没有必要，如果皇帝能在郧找到长生不老之法，太就是多余的，对不对？”

怀恩笑不语，胡桂扬的话已经大胆到连他也不敢轻易接话。

“所以太必须是有用的。于是一连串的念现在我心里，神、活丹、药、祭仪，诸如此类，然后我得一个结论。”

“哦？”

“太是有用的，从一开始就有用。即使我揭穿何百万的谋，皇帝依然相信鬼神之说，力求长生不老，而太就是其中重要的……一味药。想当初，太监们想造孙汤，被我义父打断之后，他们并没有醒悟，至今还在努力。皇帝大概是这样的想法：何百万只是长生途中的一个败兴者，扫掉即可，长生还是要继续求索。”

“这都是你的猜测吧？”

“义父说过，真相往往就在望之中，壑难填，所以才有鬼神之说。”

“鬼神难测，但绝不是你说的那样……算了，我跟你说这些什么？你继续，还知些什么？”

胡桂扬喝了两茶，“满壶其实是一炼丹的药，就像是……猪，总得将猪喂得胖胖，才好宰杀。可这药问题太多，还不能用在太上，必须拿其他人试药，一开始是同去过郧的人，后来范围越来越大。就这样，问题一被解决，我之前听说三四月就会停用，现在看来，二月就差不多了，对吗？”

“你继续。”怀恩不会轻易回答任何问题。

“没了，我的‘真相’就这些，张慨是试药时发生的意外，李刑天是怎么回事我就不知了。”

怀恩轻轻叹息一声，“汪直明明替你指明方向，你却不走，偏偏要胡猜测。”

“我猜得不对？”

怀恩依然不肯回答，从怀里掏一只小盒放在案上，“我没必要再说什么，到你试药了。”

“赵宅异人吃的都是这药？”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