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哥果然天天过来查看，非要亲看着三十六舅打拳，然后对屋里屋外挑三拣四，“我可不敢打虎，过几天我娘要亲自来检查，若是看到真相与我说得不一样，非得剥我一层不可。三十六舅，你可不知我娘下手有多狠，我都是快要卫领俸的人了，她还拿我当几岁孩，说打就打、说骂就骂，唉，我的日过得苦啊……”

“不知啊，我娘一个字都不肯透，她的嘴着呢，就算是锦衣卫大狱也未必能撬得开……呸呸，我怎么说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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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可以。”小哥笑，向胡桂扬拱手，“想让我回家说好话，三十六舅得准备好……”

“公主。”

大娘神情不变，“再过半个月吧，肯定是你想听的话、想见的人。”

胡桂扬递上折，请求南下缉捕犯人，却没有得到回应，汪直好像将他忘得净净，既不惩罚，也不重用，只当闲人养着。

就这样，一天过去了。

”

“玩笑，我在开玩笑。”小哥捂躲避。

“瞧你都些什么朋友？”

第二天，胡桂扬直接去南城的铳药局，惊奇地发现赖望喜等人居然还在，而且已经造可堪一用的新铳与火药，只是还需要继续改。

半个月后，大娘果然来了，仔细检查过后，还是不太满意，“再等半个月吧，你也别总在家里闲着，去走走。你不还是西厂校尉吗？上没给你安排活儿吗？”

母二人说走就走，胡桂扬关上门，莫名其妙地自语：“她为啥要我的事？我为啥要听她的话？”

“这回可以告诉我是谁了吧？”

大娘一愣，“你想得倒，谁说公主了？就算公主能改嫁，你也不啊。我说的是别家姑娘。”

“让我抓人。”

“那你就去抓啊。”

“嘿。”胡桂扬曾经想到过公主，听到答案之后还是有意外，“她可真有耐，等了三个月。”

“人家是公主，有什么可急的？倒是你，想见公主就得多准备，起码有个人样。”

“可那些人是我的朋友，而且我也不知他们的下落。”

整整三个月过去，夏去秋来，天气微凉，大娘终于满意，“明天你趟城，在城北十里的路边等着，有人要见你。”

“合着我天天在的两件事都跟公主无关？”

酒桌上，赖望喜先歉，他曾向里透胡桂扬的一些事情，接着是邓海升，他不听劝，被谷中仙骗过。

不怎样，何三儿似乎留在了江南，那是她从小长大的地方，比较熟悉，易于躲藏。

“很久没来往了。”

“不对啊，公主要在城外见我，你嘛让我天天收拾屋啊？还非要我瘦一，我好不容易养来的膘儿全都没了。”

胡桂扬开始认真追查何三儿等人的下落，死赖脸从西厂和南司要来相关文书，都是两三个月以前的旧消息，错讹颇多，彼此矛盾，何三儿一会现在郧府群山之中，仅隔一天又在数百里以外的小城中现。

“咦？你还没忘掉这件事——那可是公主，公主不能改嫁！”

大娘在儿上狠狠敲了一下，“当着我的面就敢说这话？”

胡桂扬回到小榻上，打算睡个回笼觉，却怎么都没法睡，一闭就看到大娘严厉的目光，只得起练拳法，然后气吁吁地门吃饭，胃倒是因此大开。

大娘得意的笑容，“也别这么说，万一公主真看你顺，非你不嫁呢？能否改运，就看你明天的表现啦。”

“好吧。”或许是被大娘的气势所夺，胡桂扬很难拒绝她提的要求，笑：“本没人要你传话吧？”

西厂更没有事情给他，来一名小吏，询问两句，拒绝让他衙门闲逛，“胡校尉回去吧，衙门里有事自会派人找你。”

“收拾屋是让我看着顺一，与公主无关。至于养瘦一——我觉得你该定门亲事了？”

事者早已不是胡桂扬，而是另一名西厂校尉，尽职尽责，天天都来监督，对前任只闻其名，态度不冷不淡，其他人倒是很情，请胡桂扬多等一会，下午早些班，请他去馆里喝酒。

“那就别的事情，每天去个卯也好啊，实在不行，你就去街上闲逛。”

次日上午，练过拳、收拾过屋并接受小哥的查看之后，胡桂扬真的门，去了一趟南司，癸房空空，没有任务，也没有同僚，他坐下休息一会，离开锦衣卫又去西厂，路上想要雇车，犹豫之后忍住了，倒不是怕钱，而是觉得对不起大娘。

几杯酒下肚，胡桂扬原谅所有人，可是被骡车拉回家中之后，他决定再不去铳药局讨嫌了。

“大娘究竟替谁传话？”胡桂扬的好奇心被勾起，天天都在猜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