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我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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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数声音涌耳中，其中也有人声，不是简单的“天机再临奇者飞升”八个字，更复杂，也更糊，他本听不清，大声喊：“是谁？你在说什么？”

“嗯。”胡桂扬突然又加上一句，“谢谢你。”

袁茂哼哼一声，嘴上没把住门，“非要‘并骨’的话，我也选樊老，不选你这个家伙。”

“能睡得着你就睡，我没事。”

突然间，白光笼罩，憋闷觉一扫而空，袁茂站在苍穹之下，脚下却不是实的大地，而是一朵朵浮云。

“呸。”

外面填土的声音停止，被胡桂扬的轻微鼾声接替。

“明摆着嘛，而且我知，你主动要求这项任务，被你监视总比别人，老为什么不来？”

“如果是一个人躺在棺材里，我大概真会害怕，甚至疯掉。”

“这个家伙。”袁茂喃喃，既惊讶，又佩服，听着鼾声，心里倒也踏实不少，慢慢地，他也到困倦，脆躺下，却没有胡桂扬的本事，怎么都睡不着。

胡桂扬打个哈欠，“我想睡一会，你自己能持住吗？”

“何三尘会来救咱们？”

袁茂轻叹一声，外面的人一次失误，他俩就要变成尸，可他心里却没有之前那么慌张与害怕，“听天由命？”

外面突然又传来响声，袁茂急忙坐起，侧耳倾听，努力分辨这是填土还是掘土。

“就怕外人有误解。”

“呸，谁跟你‘并骨’？那是太监和女……总之咱们不是。”

“他算是担保人，被扣在东。”

“未必是儿……如果，我是说如果，咱们真死在这里，你最想说的是什么？”

“对，你能持住吗？”

“你想到的就是这个？”

即使在黑暗中袁茂也脸红了，“我不是那个意思，老比你单纯，又会赚钱，一块喝酒，一块事，心情会非常愉悦，跟你在一起，鬼也是麻烦鬼。唉，我也是鬼迷心窍，才会跑来帮你。”

“你听说过‘并骨’吗？”

“呵呵，若年后，你可以将现在的经历讲给儿听，告诉他，你在最危险的时候，想着的全是他们娘俩儿……和一个老。”

“嘿。偶尔，你也有会说话的时候。”

不知过去多久，

“当然，你想说什么？”

“对，她一现，咱们就更没用了。”袁茂本是个聪明人，一时惊慌，变得有些急躁，于是努力控制情绪，“何三尘若是不肯现，外面的人才会……开棺放人，就看谁能持得住。”

“你还要睡？”

“能。”袁茂咬牙，上又有一个疑惑，“可外面的人怎么知咱们还活着？”

“她在不在京城尚还难说，而且，她若一来，咱们必死无疑。”

“哈哈。”胡桂扬大笑。

声音很快消失，袁茂轻叹一声，重新躺下，以为自己不会睡着，不知不觉间却梦境，任榴儿、樊大、东同僚……诸多人番登场，谁都不肯多留一会，看得他心急如焚。

“脆咱们仨‘并骨’得了。”

“我想说……覃太监派我监视你。”

“你刚才一折腾，证明咱们还活着，而且活得不错。至于以后，就看外面的人怎么想了，人人都有判断失误的时候。”

“嗯……樊老从院那边赚到不少银吧？说是分我一半，我现在一块银也没见到。”

“懒成习惯了，一困就得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