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喔，谢了。”顾骜丝毫没听风“没吃饱”的弦外之音。

一年半前，政策他们家也得一个孩，下乡当知青。

“海外关系啊……这比伪职还凶险，搞不好被说敌特……”风一阵心有戚戚焉，更加定了跟顾骜抱团取的想法。

风很谨慎，从到尾都没夹过油豆果，只是拼命往碗里倒萝卜汤下饭。

或许是因为心情郁闷，他不经意就把龙拧得大了些，洗也很用力，好像跟碗有仇似的。

等蔬菜吃完，这几片又能拿去摆盘，至少撑一个星期面之后，才会真的吃掉。

不过，老爹也给了补偿条件：她每个月可以吃六两，而留在城里的顾骜要把自己那份票贡献来。

顾骜又仔细回忆了一下，终于想起自己如此苦的原因：

太老实了。

顾骜现在回想起来，那个被他夺舍的本尊还真是胆小：一年半没吃的情况下，居然也没想到半路偷一块。

炖过油豆果的汤，表面会飘油，已经算是味。

不过却胜在符合快速城市化的需求：打掉一劣绅，就能十几家小市民。

这年蹭饭，没才是正常的。

所以听了顾骜随引经据典，他立刻就肃然起敬：“顾哥，你怎么连那啥郑成功都知？莫非你家是因为‘四旧’才划成黑五类的？”

用钱塘人的话说，这菜就是“敲饭的榔”。

吃着吃着没那么饿了，他就开始怀念起后世的大鱼大。

顾骜也意识到自己扯远了，随回答：“那倒不是，我家是因为我母亲的海外关系，前几年不好过。后来我爸被无奈，跟我妈离婚划清界限，才缓过气来。”

难怪魂穿之前，空长那么大个，却被翁得臣那瘦的家伙欺负。

每家只有一间房间、一个天井里的自来池，以及公用的厨房。

顾骜也就大咧咧直奔菜橱，翻到半锅昨晚的剩饭、一碗萝卜炖油豆腐。

那话其实不是郑成功说的，是他拥立的隆武帝说的。不过70年代不学封建历史，顾骜觉得风肯定不知隆武帝，所以就附会了一下。

而这么斯文的吃相，搞得又止的风也很不好意思。

老爹每月都用全家的票买六两，再拿两三斤腌得死齁死齁的会稽霉菜，焐一锅梅菜扣。

“家里没，别嫌弃。”他把菜放在院的板桌上，扯过条凳，招呼人坐。

纯素。

毕竟，21世纪的人哪会在吃饭上气？

顾骜和风各自盛了一大碗饭，就着炖萝卜猛吃。

结果却惹来了闲坐在天井里看风景的隔俞老太辱骂：“小瘪三！打个碗盏用噶许多！”

表只有一个，所以费只能人数分摊。谁家孩浪费被人看见，就会遭到叱骂。

然后让顾骜骑几十公里自行车，把这罐送给顾。

顾骜的父亲顾镛是个技师，中午自然在厂里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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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两次三番暗中观察，顾骜都没动静，最后他只能语言试探：“顾哥？你够了？那我洗碗？”

家里空无一人。

因为分心和怀念，顾骜只吃了一碗，就忘了添饭。

于是，当时还在读中的顾，就辍学去了邻市的会稽茶场茶。

就算是相对有钱的人家，平时留六或八片很齁的咸，盖在炒蔬菜上撑门面。人一般也是很识趣，不会夹的。

得那么咸，图的就是不容易坏，能吃上半个多月——每天只吃一小撮，主要吃浸了油的霉菜。

他不甘心地搜索了一番记忆，才发现自己这居然有近两年没吃过！

顾骜只有一个顾，所以老爹本着重男轻女的想法，让儿留城里读书、女儿下乡田。

……

大杂院，是一建国后常见的建筑——在古代四合院的园里，横七竖八增筑很多房间，毫无艺术。

事实上，风连郑成功都不知。

想吃就自己盛、废话个啊。

这是不正常的，就算国家最低规定，也该有每人每月二两票。

是郑成功说得对：蓄发者，顺民也。剃发者，难民也。这事情，确实不该沦陷区百姓背锅。军队打不过鞑，总不能指望沦陷区几亿人都去崖山海？”

两人聊着，终于到了顾家，贴沙河边一座破败的大杂院。

顾骜本来就饿了，而且刚才打架消耗不少力，所以一开始吃得香，连籼米的糙都没察觉到。

他母亲因为海外关系，前几年死了。

……

风连连气：“已经很好了，我盒饭里只有酱瓜。”

风识趣地把剩菜放回橱里，然后拧开天井里的龙，冲洗盛饭的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