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小瘪三老死你！制氦气要零下270度，你懂个！”老爹那叫一个气啊，立刻就把腰上的带了来，作势要殴打大言不惭的儿。

“小顾你起开！让他说！”病笃投医的秦辉连忙伸手制止，然后转向顾骜和颜悦地说：“还是骜骜懂事，来，好好跟你爸讲讲理。”

老爹一阵脸黑，已经好了将来事、被当成临时工开除的壮烈心理准备。

顾骜镇定了一下，开始侃侃而谈：“爸，秦伯伯，我觉得你们首先思维上就有误区——氦气确实要零下269度才化，但工业生产的时候完全没必要降到这么低。

只要把世界上除了氦气之外，其他一切质都化掉，最后剩下来的气不就是纯氦了么？”

在越接近绝对零度的时候，每降低一温度，制冷的难度和能耗，都是几何级数增长。

想明白这一，就能先省掉一大半成本。

“对啊！哎呀小顾，你还不如你儿聪明呢！”秦辉短暂地一愣，立刻就开始拍大。

老爹比秦辉更懂技术，也上想通了——事实上他一开始完全是因为畏难，觉得毫无可行，所以索没想。

如今见儿真能说真知灼见，老爹严谨地评价：“这是一个好想法，但也降低不了多少难度。氦气上去是氢气，沸零下253度；氖气，245度。也就是说我们依然要造至少能制冷到零下255度的机。”

氢和氖是沸仅于氦气的气，其中氢气还是常见、廉价的工业气。

以钱塘制氧机厂的技术实力，当然是可以轻松制造氢气的，但这并不等于他们就可以轻松造降温到零下255°的制冷机——因为工业制氢靠的是电解法。

把纯净通电电解，就能得到纯氢和纯氧。

这方法制造来的氧气，比从化空气里分离氢气，省电好多倍。

所以工业化制氢，压儿不需要“化氢气”这个环节。

以钱塘制氧机厂如今的实力，也造不能化氢气的制冷机。

秦辉想明白后，连忙打圆场：“那也不错了，至少这个办法能让我们把制冷机的要求，降低了十几度呢，难度起码降低了五六倍！

事情都是一步步来的嘛，今天一个，就解决了这么大问题。说不定过两天再怎么搞一下，又能攻关两步。歌命形势一片大好啊！

既然法国人德国人能造得来，说明这里面肯定是有投机取巧的办法的。我不信他们真的靠傻呵呵把空气制到那么冷、却只卖我们几百法郎一瓶气。”

秦辉最后这句话，倒是颇有几分朴素哲理。

他确实不懂法国人技术上怎么到的，但他会算经济账。

真要把分离气降温到零下260度，国际市场上的氦气绝对不是现在这价格撑得住的。

哪怕机白送，光电费都不够！

所以洋人肯定还有别的秘笈，只是中国人没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