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骜数七张大团结，又拿了两块钱找，让风打开预备的大书包，把书统统了去，然后离开了书店。

刚才了不少翻箱倒柜力活的女售货员，显然对顾骜很是不满。

等对方离开后，她就在中年男耳边聒噪：“店长，这俩小赤佬我看就是白专，刚才嘛不扭他们去派所、告个现行反歌命……”

中年男反手就是一个耳光。

“你懂个！你本不知他们的来！今天我要是敢不卖给他们，我才是全中国最大的现行反歌命！你知不知他们是在为哪个伟大工程服务！”

……

回程因为有了介绍信，顾骜和风非常轻松地买到了长途车票，所以不需要再坐一晚上的船。

不过汽车一天只有4趟，所以买完票他们还得等三个钟。

最夸张的是，长途汽车站里有个小饭店，本来在这儿吃饭是要全国粮票的。

而顾骜买票时，仅仅是咨询了一下，说自己忘带全国粮票了，等车的时候能不能在小饭店买吃。

售票员居然就去请示了值班的车站领导。

然后就有人带着顾骜和风去买饭。

不用粮票。

跟班的风珠都瞪来了。

他无法想象，顾哥究竟哪来这么大能量。

连车站小饭店的打饭阿姨，似乎都被关照过了，卖菜的时候非常情：“红烧肘，两块一只，一只两斤，要不来一只？”

一次买两斤，已经是非常奢侈了。不过顾骜还是被贪婪所驱使，多问了一句：“能一人买一只么？”

阿姨一愣，似乎是不理解土豪的生活方式，不过还是肯定地回答：“当然可以，咱沪江买本来就不要票，有钱就行。你们外地人不知吧。”

这话还真不是，不可描述后期那几年（71年以后），全国的都张，几乎都凭票供应。但偏偏沪江没有票——粮票和别的票都还有，就是没票。（70年代末又开始要票了，这个政策只持续了六七年。）

而代价仅仅是价比外地贵一些。

事实上，这跟历史教科书上提到、50年代朝廷对付沪江那些囤粮炒作的商，是一个理。

建国初年，资本注意阵营曾叫嚣“某个组织能武装夺取政权，但解决不了中国人民的吃饭问题，市场规律会教他们人”。

所以为了证明制度优越，朝廷从各地疯狂征粮、不限量平价卖到沪江，把囤积商的资金链烧断，取得了重大政治意义。

50年代的保粮，到70年代就成了保，都是对外窗的形象工程。反正沪江弹之地，以一国保一城是绰绰有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