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相随提了句，但到了市里就得度重视，二话不说就把动园搬到了南郊临江的虎跑路，并且好好扩建了一番。去年已经下台的尼克松，再次以平民份来华玩，就去了新址参观。

顾骜立刻站起来，接过录音带反复看了两。

70年代的钱塘是很小的，全城只有几条公线路，几乎都在市区。

确认对话录制得很完整，顾关掉录音机，取那盘珍贵的磁带后，再次手动把播放度往回拧，最后用手帕包好藏起来。

以手上的证据，只要能奏效，这些都不是事儿。

她本来是个比较瘦弱的女生，幸好这一年半来每天爬山采茶农活，倒是锻炼来一些力。

果不其然，播放了仅仅两分钟，录音机里的声音就倏然一变，变成了一个男人凶狠暴戾的胁迫，后面就无须赘述了。

老爹上班未回，但顾骜却正好午休回家吃饭，就跟撞了个正着。

而且从地级市区划来说，也已经了钱塘境内，那些会稽地蛇也不能越境来抓她。

为了让去景区游览的市民有车坐，市政府把4路公共汽车的线路规划孤零零地延了过来，成为全市唯一一条远郊线路。

录音机里首先传一个女人读英语的声音，让顾松了气——这说明目前录音机确实是在播放模式上，而且她刚才手拧倒带确实拧到了开始录音之前。所以放来的还是未被覆盖掉的原版英语对话。

足足五个多小时，走了30公里，徒步翻过钱塘江大桥后，顾才稍稍松了气——过了江，就不会被随便盘查遣返了。

缓了几气后，顾打神，掀开罩布扑到录音机上、哆嗦着摁下停止录制的键。

拧得差不多后，才重新把卡带装回去，音量调到最小，开始试听。

她本想用倒带键把磁带往回倒。却又怕自己摁错、或者机风，掉了珍贵的证据。

顾：“没有，太重了，而且我怕他们看到了怀疑。不过我藏在房间里很隐秘的地方了。”

“，你怎么回来了？茶场事了？”顾骜看到灰土脸的样，就意识到问题不对。

她没有通工，所以准备步行走回钱塘！

72年尼克松总统访华时，由周首相陪同游览了西湖。事后首相觉得动园这类西式旅游景，放在名胜古迹扎堆的地方不太合适。

行李里只有一件衣服、一大茶缸山泉，还有把防的果刀，以及那盘珍贵的录音带。

又走不过两三公里，走到离六和塔不远的虎跑路上时，她果然看到了一个救命的公共汽车站牌。

至于被说成知青无故逃返、或者旷工，她已经顾不得了。

顾哆嗦着拿那盘录音带：“王峰昨晚想对我耍氓！被我录下来了！里面有他卖上大学推荐名额、至少睡了两个女知青的录音证据！还有他跟他爸问知青收宋朝文卖给曰本考察学者的对话。可惜没法证明他卖了多少规模、赚了多少差价。”

上面写着“4路，终站：动园”。

离家还有将近20公里，但因为她知附近有一条捷径，所以相信自己能撑到——

这也导致4路车坐满全程要足足15分钱，比其他市内公贵三倍。

顾骜想了想：“那你在家里等会儿，我去爸单位里，找行政科找双卡的录音机，翻录一盘，然后拿着这盘原版的去厂办的派所报案。”

忙完这一切，她还不忘往机里另外一盘完全没过手脚的新英语磁带，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

不过，南郊却有个优势——作为省城，钱塘从195八年就有动园了，原址本来在西湖畔的钱王祠。

“录音机你带回来了么？”他立刻问。

位。要不是早知王峰是个面的人、而他又有透支女生的劣迹传播在先，今晚顾还真不敢放木明纱离开。

顾这当机立断还是有的。

所以只是把磁带取来，用指伸转孔里拧。

正午刚过，她顺利回到了家里。

烈日当空，她坐在六和塔底下，找了个凉的角落，咕咚咕咚了一气生。然后撑着已然透支的力，继续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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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顾小心翼翼在宿舍里睡了一夜，然后第二天凌晨，大约才五多天刚蒙蒙亮，她就吃饱了粮，简单收拾一小包行李，然后掇开堵在门内侧的床柜，偷偷溜下山了。

下这15分钱在顾中，却像是救命的机会，让她可以少走一小半路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