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学期顾骜有几次来得早了，锅炉房火力旺，来的估计接近50度，差儿把他熟了。最后只能那搪瓷脸盆接，然后自己去冷龙掺凉的，搅一搅再往上浇。

于是，学院领导考虑到课程的张，就与军训军官商议了一下，把晚上的时间腾来上课。

“啊？练了一下午刺刀队列，都饿扁了，晚饭前还要上课？不能吃饱了上么？”好多男生哀嚎起来。

后面的女生便有些犹豫，怕丑不敢倒。结果教官的大耳刮二话不说就扇过来了。

可这些教官，愣是把所有人都当成真的兵来训，丝毫不考虑怜香惜玉，也不考虑有辱斯文。

下午四钟，军训刚刚结束，所有人都臭得要死，正要赶去浴室洗澡——京城的9月，几乎是一天一个气温，夜里很凉。而锅炉房说好了11月才开始供应，这是不会变的，所以大家都要趁太没下山之前洗澡。

因为全校两个年级加起来也才120个人。所以里从****队借了一个现役的排级尉官、和4个士官，分别充任军训连的连长和排长。

于是最后的决定，是夜间安排西式礼仪和文化风俗课程。

反正这门课大二年级也没上过，本来就准备合并到与新生一起上的。

顾骜这些大二老生的军装普遍比较合，也不容易磨破肤，因为他们拿到衣服更早，已经提前几天过洗了。

半个月之后，开始在步伐队列之外，结合刺刀的刺杀，还让人摸枪、去西山靶场打靶；不过夜间折腾倒是少了，大伙儿至少能安稳睡觉。

这天，大约是9月20日了。

“不不不不不，你们自己搓吧，我没这个兴趣。”顾骜稍微冲了一下，落荒而逃。

顾骜觉得，真比吃苦耐劳的潜力，他或许是全校倒数第一了吧。

地上也好，有沙污秽也好，怕衣服开裂也好，只要让你倒的时候不倒下，就是一耳刮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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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学校只有半年的时间会烧锅炉、有。每年从五月份到十月份，就只能洗冷。

确切的说，是四年里从未有人跷课。

……

顾骜却从老师那里接到通知，挨个寝室转达：“你们洗快儿，4半集合。吃晚饭之前要先上两节理论课！”

而很多大一新生没经验，穿着不仅染料味儿重，还得很，许多动作活动不开。还有大一女生在前倒的时候，因为衣服太，愣是撕得脱线了。

从那天起，“学习怎么优雅地吃掉各西餐”这门课，就成了全校翘课率最低的一门课。

冬天虽然有，每天也只烧两个小时锅炉，每晚五到七集中供，如果错过时间就只能洗冷的了。

考虑到白天太累，晚上学外语、背单词肯定是不行的，没效率。而且大一大二的外语度差距太大，如果教外语的话，就得分两拨老师分别加班开课，也浪费人力。

军训在刮练这些形象工程要素时，效果也确实可以，所以学院领导才让教官千万不用手。军训的时间，也才被严格设定在了一个月。

既没有人嫌弃打在上疼，也没人质疑“为什么九月份还要洗冷”。

“排？传说中的排吗？那必须学会啊！”一伙吃了20天没馅馒的军训汉，立刻饿狼一样兴奋起来。

即使是供应时段内，也是锅炉来后到多少度就洗多少度，不能自己调节冷。

顾骜也被练得苦不堪言，但渐渐也明白了这么的必要——外官也都是要求形象的，一举手一投足最好天然能到位，不能畏畏缩缩。

最初的半个月，每天不仅白天训练仪态步伐、军拳，晚上还要训练内务整理、叠豆腐块，甚至还有半夜号急集合。

“顾学长，今天辛苦你了，又接人又帮我们打扫。我帮你搓背吧？”一个心的学弟，拿着一块看上去糙得跟铁丝球有一拼的破抹布，包裹着一块皂，作势就要给顾骜搓背。

顾骜也很无奈，只能解释：“不能！因为是西餐礼仪课。今晚吃排——但是学不会怎么跟法国人一样拿刀叉的人，就不许开饭！”

顾骜看得暗暗咋：能外学院的，基本上外貌都是挑过一遍的。大一的24个女生，不说和后世的女比吧，但至少跟同时代很想对比，至少都是八分女吧。

当天晚上，所有大一新生都学乖了，去浴室洗澡的时候，纷纷把新军装狠狠洗了一遍。宁可第二天穿着还没透的衣服训练。

第二天一早，所有人都穿上了新发的军装，开始军训。

不过，如今看着这些大多从贫苦地方来的男生，似乎这些都不是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