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荤跟半荤都是一张卡片，谁吃半荤呢，那不亏了嘛。”王东在内心如是自我暗示，为自己的“同等价钱只拿大荤”行径辩护，不过他潜意识里还是意识到，这儿的员工待遇还是很不错的，说不定人家就是吃吃腻了。

说着说着，一行人就被嚮导带了开发区中心的一幢十几层的办公楼，送到休息室里分别等候考察安排。

他们来的飞机是临近中午的航班，午餐是飞机上吃的，辗转到了开发区等候了个把小时，就已经下午四多了。看还没排到谈判时间，有女接待人员过来，殷切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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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事儿么，也不能说隔江南省不地，因为人家钱也要在刀刃上。新保税港来的速公路，修到姑苏本市也就够用了。后来从吴江到王江泾省界的这15公里，人家确实暂时用不上，让急于改善环境的秀州人掏钱，也是正常作。

罕见，非常大气的。

“看样竞争很激烈啊，他们也不知给多少单位发了邀请函。我还当他们是指着几家人浮于事的重国企，帮忙解决结构困难呢。”王东看了一下情况，就忍不住低声吐槽，底气也没刚来的时候那么足了。

“我倒是更关心工作环境，不知这边到底是真的沉下心来长线研究，还是就求短平快能工厂用上的。在研究所的日，虽然闷，但方向都是长远的方向，这就比资本家好。”

不过还有不少在这儿呆久了的白领员工，更倾向于拿韭黄炒之类荤素搭，或者葱焖鲳鱼这样不太腻的菜。

90年代初国企和院所办事节奏本来就慢，大家也不觉得闲着有什么不好，所以完全不会因为等候而生气，有饭就先吃呗。

“你们是京城电厂等几家单位来考察的吧？非常抱歉今天人力资源比较忙，有扎堆，方便的话能请你们先去堂用餐吗？一会儿五半肯定到你们。”

他拿的荤菜是一整个的红烧猪脚，还有一叉烧，也不嫌两份大太腻。

现在看来，合着人家备胎多着呢。

王东一听就有迫，沪江这几家同行，可一贯是京城电厂的老对手。

王富、王东和其他一群差不多来路的京城国企、院所骨，就跟着去了汉乐晶的堂。

“诶，听说了没，排在我们前面接洽的单位，好像是沪江光电和沪江仪电，本来时间应该已经谈完了。但是秀州这边开的条件实在是好，沪江人愿意来乾的太多了，今天来的都是那两家的劳资科，在顾骜的人那儿求爷告想纳投名状呢。”

“钱倒是次要的，要是大家都低，也不会为你一个人开多大价。大家都的话，你不争也不会太亏待你。”王富很恬淡地说，一副不争的样，

下穿西装还没有成为乡镇企业家的特徵，所以也不会土，只是让人觉得神。

外面人来人往，非常忙碌，似乎有数以百计的人来面试，都是西装革履很西化很职业化的装束。

王东是搞理的，看了这环境，就忍不住跟王富商量：“顾爷这么捨得下本，我看就算是从京城挖普通的电厂工人、产线技术员，那都至少几千块的工资了吧？

我们单位原先也有些南下去特区讨生活的同事，我一直有联繫，技术员基本上都是一千多。你真有独门绝活儿的，私人老闆一个月两三千都肯给。顾爷要拉人，应该不会低于这个价吧？他这个开发区，可是几个亿的基建投资、几千万的捐给邻省的钱都砸下去了。”

飞机上的时候，他还以为是对方求着某些国企，介绍贤才来落地晶面板公司的工厂化技术问题，他想的还是拿到什么条件后、能够说服那些在京城待惯了的老炮儿放弃铁饭碗南下。

刚吃完饭，他们就听到隔桌那几个上午同机的京城来客，似乎得到了一些小消息，在那儿攀谈：

王东接受力比较，看了看手上一共有两张橙两张绿一张蓝的卡，就照餐的颜，拿了两个橙碗的荤菜两个绿碗的素材还有蓝碗的汤。

顾爷的生意，备胎果然是很多呀，随便撒一个英雄帖，给报销机票和考察费用，让人过来看一圈，就有无数愿意“优化国企包袱”的人来投效了。

去的时候，接待人员给了他们几张卡片，可以照盘的颜自己自助拿菜，最后用对应卡片结账，就跟后世常见的熊猫快餐之类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