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来福一曲唱完，顾云娘红着脸儿轻啐：“不知哪听来的怪曲，鄙。”

黄来福背着手，在庄内庄外细细看着，若有所思，江大忠和杨小驴二人自然是跟在黄来福后面，说话也是轻声的，不敢打搅黄来福的思考，虽说二人不明白什么时候少爷懂得庄田之事了？杨家也是恭敬地跟在旁边，遇到黄来福问起时，才轻声地解说。

如在江浙一带行的情歌《月上》，歌词中就写：“约郎约到月上时，约了月上山弗见渠，咦！弗知山低月上得早。咦！弗知郎山月上得迟。”

在往年风调雨顺时，这田庄一千多亩地，一年可产小麦近30万斤，不过近几年，最多时，每年只产数万斤，这还是五寨堡最好的田地了。其他田庄的田地不说也罢。

顾云娘嗔：“你什么，吓我一！”

杨家则是一直笑呵呵地站在一旁，此时他走上前来，对黄来福和顾云娘：“少爷，顾小，时候不早，我们到田庄去取吧。”

“哎……”黄来福忽然唱了起来。

只有顾云娘不时看看黄来福，心下疑惑，经过这半天的接，觉下的黄来福好象是换了一个人一样，气质，风度都有了不同，以前的他可是莽无知，如今却是成熟了许多，一副淡定从容的样，门一趟就会有这么大的变化？顾云娘有些好奇，不住的向黄来福斜相睨。

顾云娘终于抵抗不住黄来福的目光，俏脸红，螓首几乎垂到了酥上，声音细若蚊鸣：“你这是哪听来的俚曲？”

黄来福不理她，继续唱：“……妹妹你大胆地往前走啊，往前走，莫回呀，通天的大路，九千九百九千九百九呀……”

明朝的民歌非常繁盛，数量相当可观，到明中叶后，估计有近千首。民歌中占绝大分的为情歌。情真挚，语言纯朴，无丝毫作。

类似的佃人黄家约有数百人之多，这些佃人大多就是五寨堡的军余家属，还有些脆就是千所的正额旗军。数十年来，这些人在黄家工，也早已习惯这生活了。

而以前的黄来福只会舞刀枪，一个典型的不解风情的汉，什么时候又在乎过她的少女心事了？所以此时顾云娘虽然外面羞怒，但其实却是内心暗暗喜。

不料此时黄来福唱的歌曲，更是犷而赤，歌中的男女之情渲染得过份，让顾云娘听得心如鹿撞，脸儿红。同时心下有一异样的觉。

顾云娘哼了一声，正要说你笑什么。

顾云娘羞地哼了一声，不过却没有说不想再听。

最有名是起于中原，风行于大江南北的《锁南枝》，一直到后世都是耳熟能详。

而且黄来福这唱曲虽然犷而直白，曲调也是有些奇怪，不过唱来倒是好听，别有一韵味，和此时大明朝听到的歌曲颇有不同。其实黄来福这歌曲倒不比此时的明朝情歌明，不过胜在一个新鲜。

这些情歌大多直白而情烈，其实不论是在五寨堡，还是在岢岚州镇西卫城内，顾云娘都听过那些军少男少女们对唱过此类情歌，她虽是军将女，的都是一汉中，不过自小受那些传奇戏剧才佳人小说的影响，也觉这些歌曲太过直白。

黄来福转过来，看着她，声情并茂地唱着：“……从此后，你搭起那红绣楼呀，抛洒着红绣球啊，正打中我的呀，与你喝一壶呀……”

江大忠和杨小驴二人目瞪呆地看着。心想少爷什么时候还会唱情歌了，这歌曲倒怪，不过确实是很好听，很有味。又见顾云娘那羞赧的样，二人不由对黄来福暗暗佩服，心想少爷确实是变了不少，对女人越来越厉害了。以前他可是在那顾大小面前连大气也不敢的。

黄来福笑：“不好听吗？你如想听，以后我常唱给你听。”

黄来福看了她一，则是笑了笑。

哪个少女不怀？更何况顾云娘此时正是情窦初开的年纪，不过她从小就许给了黄来福，岢岚州中哪个不开的军少男敢对她唱此类歌曲？所以虽说顾云娘内心有些鄙薄那些军少男少女，不过内心其实还是羡慕他们的，可以和心上人痛快乐。

上了岸，顾云娘撅着嘴，似乎是对黄来福这半天冷落她的气恼，江大忠和杨小驴见状想笑又不敢笑。

在清涟河南岸看过田地后，黄来福几人将匹留在田庄内，又登船到北岸黄家一些庄园去查看了一番，见时近中午，几人便回转回来。黄来福站在船，见沿河颇有一些绿意。不由豪气大起，虽说下的情况很不妙，不过自己有信心让他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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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云娘脸有些红，说：“你唱些什么呀？”

“……傻俊甬，我的哥！和块黄泥儿两个。一个儿你，一个儿我，的来一似活托；的来同在床上歇卧。将泥人儿摔破，着儿重和过，再一个你，再一个我。哥哥上也有妹妹，妹妹上也有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