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俊民冷笑：“黄总兵如何敢肯定将来日本国肯定赔款，又如何肯定我大明商人愿意去倭地贸易呢？”

而在人群中，却不见新任的兵尚书邢玠，他己经去辽东了。

众臣来，坐在丹陛上的万历皇帝目光缓缓扫视众人，如这大朝会，己经多年没举行，平时有事都是内阁议事，司礼监批红。这大朝会，大多是纷争不休，难得一个统一的意见，加上年复一年，日复一日的枯燥仪式，让人烦不胜烦。

不过关于国债之事，内阁死活不赞同，万历皇帝也没办法，只好朝会议事了。不过他不敢肯定，这班文官们，朝会时，能否议什么东西来，能否赞同黄来福的意见。

黄来福：“我自然可以肯定，那些商人想什么，我很明白！”他微笑地反问：“敢问杨大人，如不发行国债，这东征粮饷，又如何筹备呢？”

他神情诚恳地向皇帝：“我堂堂朝廷，岂有向百姓借债之理？从三代始，也未尝耳闻，这若传扬去，岂不是让天下属国耻笑？这是其一！就算不顾朝廷统，向百姓们借债数百万两银，加上利钱，加算，最后可不是一笔小数目，这钱将来如何偿还？如若偿还不上，这将来了什么事，算谁的责任？”

陈于陛对赵志皋：“阁老，请！”

当万历皇帝又提起国债之事时，尚书杨俊民是斩钉截铁地反对，与黄来福激烈地争议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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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来福：“我不是说了，将来让日本国赔款，令他们开辟通商岸，让他们与我国商人贸易吗？如此，便足以偿还这借下的国债了！”

当下京师中四品以上的文武官员，分文东武西登阶自左门鱼贯殿中，对着金台御幄上的万历皇帝行叩礼，然后各人循廊分班侍立。

尚书杨俊民看了不远的黄来福一，也是：“阁老请，各位大臣请。”

赵志皋微笑地对众人：“诸位大臣请！”

杨俊民：“此事皇上可下旨，向天下百姓加征赋银，若是一亩地加派赋银五厘，全国下来，也足以筹银数百余万两，足以支付各项东征费用有余了！”

黄来福淡淡：“杨大人饱读圣贤书，难不知天下民间疾苦？一亩地加派赋银五厘，算起来可能不多，不过底下人如果动手脚，老百姓们最后纳上的农税，便不是五厘，五分都有可能了！下天灾不断，黎民己是极苦，杨大人忍心让他们再增加赋税吗？发行国债，虽说朝中名声不好听，然后却是真正惠民之举。购买国债之人，将来肯定都是民间的商贾富，将来又会加倍偿付他们，这是一举数得的好事，为何又不实行呢？”

……

殿中同时有数人声指责黄来福，礼尚书张位

杨俊民自认为自己是文官中的表率，自认为的一切都是为国为民，今天第一次在百官中，被黄来福公然指摘不知民间疾苦，这话传去，他的名声何在？他立时是涨红了脸，指着黄来福喝：“匹夫，你……你说什么？”

礼的官员清例朝官员人数之后，手持黄册名簿报了去。很快，万历皇帝的车舆与卤簿仪仗到了，皇帝坐着华丽的大辂，皇极殿中。

看着这情形，赵志皋与陈于陛睛，这一幕……多少年没见到了？

内阁首辅赵志皋，作为百官之首，自然是站在金台御幄之旁，而一的六九卿，大多站在东檐旁。黄来福站在西面靠后一些，前面满满的都是兵或是都督府的大员们，他们虽武事，但其实都是文人，而黄来福虽然为一镇总兵，但在大殿西排的位置，还是很靠后。而殿中真正的武将，除了他外，便没人了。

拜礼后，场中众人都是拱立静候，传旨太监来传话，宣四品以上的官员殿。

不久，殿中鸣鞭响起，百官在赞礼官的喝令下一齐叩，连同广场上百官，连同午门外的低级官员们一起行五拜三叩之礼，“吾皇万岁”之声响彻天地。

“皇上，黄总兵之提议，决不可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