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本正经地完这些无所谓的虚，便可以一脸无所谓地说些正经事了。

只要能逃紫禁城，逃京师，他就能去南京重整江山……只要大明的法统不断，南明内讧的惨剧起码不会接连爆发。若是南京守不住，还可以去四川、云南、海南岛或者大员。以南明那帮昏君都能撑四十年，对于自己而言，光复大明只是时间问题。

周镜是周皇后的堂兄，算起来还是太的舅舅。

当然，在这紫禁城里，说话最用的其实是皇伯母懿安皇后，张老娘娘。她是天启帝的皇后，当年就是她力主选定了周皇后为信王妃，又在天启皇帝驾崩时定地迎信王主大内，承继帝位，所以说话的分量很重。

因为生在仲之季，太的名理所当然地采用了“”字。而且东又称，所以“哥”之名，实至名归。

倒并非因为皇帝久了，政治智慧见长，而是因为皇帝陛下无意中看了那些放在底下的奏本。于是，皇太殿下的分类标准很快就被聪明的皇帝揭穿了。

以朱慈烺十五年的生活经验看来，有些不甚重要的事，与其求皇帝陛下，还不如去求皇后娘娘。

这些年来，每每听到那些历史上著名的人丧生，都让朱慈烺心惊胆颤。等到了去年，松山大败的消息传来，大明与建的实力对比彻底颠倒，让他心中麻木，寻思着最后逃亡的机会。

——说来说去，这年龄太小还真是个大障碍啊！

“哥儿来了。”周后微微侧，纤细的手落在座椅的扶手上。她的手指细白光洁，因为亲自纺纱织布，所以没有留指甲的习惯，看起来净利索。

“皇后娘娘传太觐见。”内侍声诵传。

张老娘娘对于朱慈烺这位皇太自然也是关怀备至，时常让人送来玩，也常常召太过去考校功课。不过这位娘娘为人太过于中正，远不如母后周娘娘懂得变通，诸如主事这请求，肯定会被她当离经叛的念大加封杀。

等崇祯意识到这的时候，已经是四年之后了。

朱慈烺振了振大红常服，往坤宁正堂大步走去。

此时，朱慈烺刚刚在坤宁门站定。

周后穿淡素比甲，坐在正堂正椅，在看到儿的刹那，角上原本看不见的鱼尾纹浅浅地浮了来。

凡是官员互相弹劾的奏本，以及御史言官弹劾边臣的奏本，都被在了下面。

然而，一切的基础在于：逃去。

朱慈烺走在罗素伞下，心中不由一叹。在他看来，其实崇祯初年的时候天下还没到非亡不可的地步，崇祯四年、十一年、十五年，都有彻底消弭民的机会。然而究其原因，一者是崇祯的摇摆不定，再者就是能臣良将纷纷折戟，庸碌之人窃据位。

“长慈烺问母后殿下坤安。”朱慈烺长揖作礼，见母后抬手，便顺势站直。

有时候皇就像是个法世界，有许多看不见的小灵将所有的事都完了。

在朱慈烺又一次在脑海中推演光复计划的时候，大队仪仗已经穿过了乾清门，了内。这个被无数人向往的地方，其实并没有三千佳丽，也罕见鼓瑟笙。

当然，这名也不是谁都可以叫的。除了父皇母后等亲近皇亲，只有母和里的两个教婆婆可以这么叫他。自从他断之后，母便被遣散了，这也是为了防止客氏故事。后来甄选东侍卫，周镜领班，便又多了个人可以如此叫他。

太监们玩权术的机会。他们通过递本的时机，掌控着皇帝每天理的政事。简单来说，这权利就是派定优先级的特权。

坤宁是周皇后的寝，世人所称的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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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儿，回么？”东侍卫周镜见朱慈烺来了，连忙上前，一边招呼着随侍的太监打起罗素方伞、团扇，先遮住暑气再说。

太自辩以“重要”和“急”为标度，排列了奏本的顺序。但这些太认为不重要不急的本，在皇帝里却是国家纲常所在，用人的尺度规矩，乃是最重要的政事。因此上，崇祯帝改为从最下面的本开始批阅，算是铁了心要扑文臣党争的祸堆里。

作为一个有着成年人灵魂的青少年，这压抑让他自诩韧的神经着实受到了考验。

只有压抑和束缚。

朱慈烺退文华殿，刚一转，一浪便迎面扑了上来。他眯起睛抬看了看云层里的太，隐约了廓。索再烈一些呢？最恨这样不晴不雨地多云天，让整个天地都显得压抑。

被一团凉笼罩，朱慈烺总算缓过一气来，往前走了两步，方才：“坤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