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慈烺跟自己开了个玩笑，不过却有些苦涩。

“婢这就去。”

李华虽然年迈，但不耳背，当然是听得清清楚楚。太没说这是给他蒸的，但显然是因为他坐在这里，才临时让厨下加来的。这份细致怎能让老臣不动？李华想起当日陛见天，崇祯帝也是温颜问对，如同亲人。这样的皇帝无论放在哪朝哪代，都算得上是英明仁善之主了。

简单来说，虽然为正二品大员，但李华却是个没有势力的大员。这也是崇祯年的特，连宰辅都是十几年前才仕的士，若是放在嘉靖、万历朝，李华这样缺乏权势的孤臣，本不可能主持都察院这样的重要门。

对于这样的人来说，无论是给钱还是加官，要让他们动心都不容易。

李华心中暗暗纳闷：这些大理，我自然不会不讲，但是太这话，怎么听起来更有意？莫非是陛下此番给了太便宜之权么？

“那就得看赏罚轻重能否让人动心了。”李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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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赏不能令其动心，那就只有罚了。”朱慈烺脸上沉了下来：“大疫之下，权贵庶民谁都逃不了。若是御史们不知勤勉办事，等到祸从天降的那一天，即便国医圣手也救他们不得。这个理，宪台得跟他们讲清楚。”

崇祯省吃俭用仅限于皇帝本人和**妃嫔，并没有省俭到太上。充足的营养和合理的锻炼，让朱慈烺的一向很好。然而能力远没到生理巅峰，这就是为何从唐宋至今，仕为官必须要年满二十，否则本无法承负起繁杂的公务。

御史言官属于位卑权重的官员，朝廷就是要这些卑官不惜前程。结果却也因此让言官们变成了赌徒，乃至疯狗。他们是官场上最敢于捕风捉影，挑起事端的，一旦成功，声名鹊起，名著青史。即便失败了，反正也只是个小官，收拾行李回家个富家翁也没什么不可。

朱慈烺微微闭目，静养神。因为年岁的原因，他已经有些疲惫了。

可如今，却事事都透着不堪之兆。

“让他们上菜吧。”朱慈烺对田存善：“大家一起吃些，下午还有事。宪台，权当现在军中，一切俗礼先放一旁吧。吃饱了才好活。”他又招手让田存善过来，压低了声音：“让厨下再蒸两碗糕。”

——大明难就靠我们这屋老弱病残撑起来么？

朱慈烺微微了：“宪台这是老成之言。若是给宪台赏罚之权呢？”

在大明官场上，关系盘错节，有师徒、同窗、同年、同乡、同党。找对了关系，官员在官场上便游刃有余。若是找错了，非但办不成事，说不定连上乌纱都保不住。而作为李华这样的老臣，他的座师早就致仕了，同窗多半不在，而同年、同乡却都是需要政治利益换的关系。再加上他从未督学一方主持抡才大典，也没有学生。

为太，每月的伙银有一百五十余两，和万历朝一样。

酸辛。

打匀之后，隔蒸个片刻，便凝得如糕。这糕最适合年纪大的人拌在饭里，开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