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若愚得蒙太允许，也看完了这片奏疏，缓缓递还给太，：“殿下，此文果然恶毒无比。虽然无一字针对殿下，但又字字不忘污蔑殿下。看似一腔忠心赤胆，却掩不住内里的夹私报复。”

如今东林复社一系几乎被清洗净，但是文官永远都是东太的天然同盟，颇有些“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的味。在朱慈烺没有真正开罪整个文官集团的时候，绝不会有人攻击太。若是有人如此不开，说不定项煜还会第一个来“保护”太，以此证明自己对国本的忠诚。

这就是项煜的弦外之音言下之意。

李明睿坐在官帽椅上，犹坐针毡。

……

朱慈烺拿到项煜的奏疏之后，若说心中不气愤，那是不可能的。一个刚刚得到接见的官员，前脚大拍，希望得到东的垂青，后脚就写这样杀气腾腾的奏疏，要尽诛田存善、吴伟业、周镜等东嫡系，这岂止是卑劣？简直就是恶毒！

然而朱慈烺的气愤之中多半却是因为给他的青荷尔蒙。作为一个经历过大风大浪的职业经理人，朱慈烺早就见识过质世界的丑陋和邪恶。几乎是瞬息之间，朱慈烺已经笑：“去将吴伟业叫来，让他看看这绝世佳作。”

现在太还没有动大家的心利益，但了如此不安分的苗，谁知未来会什么事？

所谓以类聚人以群分，太若是跟这些人混在一起，其本人的品也就十分值得商榷了。即便太真的“纯纯”，那么少年太的判断力和认知，多半也是靠不住的。这样一个太，为什么还要让他在外晃呢？陛下还是早些让太回家吧。而且太这样的表现，未来真能成为一个好皇帝么？这是所有人都关心的事。

没人知他是怎么想的，或许连他自己都不知……在读罢奏疏的第二段，也就是项煜说他是阉党小人，结内侍，秽禁之后，吴伟业十分利地厥过去。又是一阵掐人中，拍，抬去浇，好不容易才将吴庶救转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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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伟业却不这没想。

“又说我边都是居心不良的阉竖，以及品低劣的小人，就差说一句‘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了。”朱慈烺声音渐渐冷冽下来。

“其中最恶毒的，莫若‘惠文犯法，而以赵虔坐罪’一句了。”刘若愚叹。

诚如朱慈烺过去所见所闻，皇明立国二百五十七年，有过废太的事么？神宗万历皇帝倒是想过来着，并积极付诸实践，结果却是与整个文官集团数十年对立，最终他也没能让自己心的福王登上皇位，在这场国本之争中战败落。

然而，若是皇帝能够教训这个不规则游戏的太，也是许多人喜闻乐见的事。

要说大明的文官能够架空皇权，绑架皇帝的意志，颇有些过了。就算是权相如夏言、严嵩、徐玠、张居正之辈都不敢这么说。然而文官集团与皇帝在对抗合作过程中，已经成为了不逊于皇权的存在，甚至在某些时候还要压过一，这却是不争的事实。

“是啊，”朱慈烺轻轻拍了拍书案，“他说我年纪小不懂事，好像是袒护，换言之则是‘少不更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