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对面么？”崇祯问。

萧陌的中军将旗往前倾斜，火炮再次发怒吼，随之而起的是一个个鸳鸯阵司局，声吼气壮山河的“虎”字，发起了反冲锋。

“呃，他被他叔多尔衮削了爵，没关。”朱慈烺有些失去了耐心，正好此时正蓝旗甲兵也完成了编队，驱赶着民夫和包衣往前冲阵。

崇祯越发惊恐，：“九酋不会派十万大军南下么！”

“李自成领了百万大军打山西，多尔衮不人的。”朱慈烺淡淡应，伸臂指向战场：“看，炮手停了，东虏在往后退了。”

王承恩赶在前面，扯开嗓喊。

“圣驾到！”

崇祯只觉得浑血冲上了脑袋，手心里冒的冷汗不觉透了缰绳。rs

到了空气中的硫磺硝烟气味，只觉得臭不可闻，如果不是之前太过持要亲临战场，现在真是忍不住想转回去。听了王承恩的话，崇祯更是没脸提回去的话了，远远看到红旗翻，：“前面就是望台？”

崇祯听得云里雾里，看了一会儿只觉得目眩，空气中的硫臭混杂着血腥气息，让他更加闷呕。

望台其实是一个天然的小土岗，适合观察整个战场，发布指令。朱慈烺站在土岗上，下面三五丈就是萧陌的将旗，也是整场战役指挥。相比于满洲人的扁平化指挥，东这样的指挥方式更加能够保护级军官，及时发现敌阵的薄弱。

“殿下，萧陌这时候要是再不冲，东虏就有可能逃了。”尤世威焦虑地看着一营阵地的火炮，彻底打蔫了东虏的冲锋势。

“那如何是好！”崇祯面惨白。

朱慈烺退到崇祯边，命人为皇帝牵了缰绳，带到观察位，奉上千里镜，耐心解释起下面各司的位置，旗号的义，以及战场度。

“不会，现在东虏还看不起咱们，肯定会等火炮停了冲锋的。”朱慈烺并不相信东虏会因为这火力就逃离，除非再加上数十门炮，真正到戚继光所说的终日火炮不停。

“炮也是需要冷却的，否则会炸。”朱慈烺看着对面蓝的甲衣开始汇聚，：“那些灰衣服的是包衣阿哈，也就是他们的隶，大多是汉人，也有朝鲜人。父皇看那些蓝甲兵，那是东虏正蓝旗的锐——正蓝旗满洲是上三旗，旗主是黄台吉的长豪格。”

在这些甲兵后，穿白甲的牙喇横列一排，手持大刀，充当督战队。非但畏缩不前者会被立刻斩杀，就连受伤哀嚎的也会被剁下脑袋。

崇祯觉得自己的肚有些发抖，又见其他侍卫一副兴冲冲恨不得飞过去的模样，只得打快走，往那望台去了。

“等炮击结束之后，东虏就会冲锋了。”朱慈烺。

“他们冲过来了！”崇祯失声惊呼。

“呃？”朱慈烺顿时明白了皇父的惊惧，连忙解释：“怕的是他不冲。儿臣这次布置了四倍于敌的战力，为的就是将这支东虏兵彻底吞掉。”

朱慈烺别过，带着尤世威等人小步纵到崇祯面前，行了东军礼，：“请恕臣等甲胄在，不能全礼。”

“那是不是要打完了？”崇祯低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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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还不让我军大炮快？”

一旁的东侍卫上前：“回皇上，前面就是望台，殿下就在那边亲临督战。”

“不，是东虏要再冲一次，先收缩包衣，列好阵型。”朱慈烺知崇祯对战阵完全没有概念，扫盲：“沙场上，从来都是破阵即破敌，一旦阵列溃散，那就是待宰的羊羔。”

崇祯扫了一众人，尤其看了看并没有穿甲胄的朱慈烺，：“朕想亲自看看我皇明健儿是如何杀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