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站这儿等我，我去买了票就来。”胡二说着跑去买票了。

王翊只要着上了车，只觉得车一沉，差吓得他又了下去。rs

王翊咧嘴笑了笑，也没多说。他虽然年纪不大，见识却不浅。刚新兵营的时候，也有人来劝他去火司，说得是天坠，不过他一门心思要上阵杀敌立功，不愿意躲在后面放枪放炮，这才没去。不过这也看得，火司选人是讲究的，哪里是谁都要？

“唉，放个火铳都记不牢靠，何况救人呢？什么伤绑什么样的绷带，绕几圈绕多都有讲究……后来兄弟我实在是没那耐去学，便下了旗队，当了个火兵。”胡二说得时候呲牙咧嘴，好像自己受了多大罪似的。

王翊站住脚步，问：“你啥时候的伍？”

王翊接过竹签：“坐这车怕是要遭罪吧？咱们不如走回去算了，德州到州也不过两百里路。”

王翊见状，知是不得不上车了。

谁知王翊并不相问，只是心中暗：你这饶聒噪的本事，的确非比寻常。

一旁的车夫也帮腔似地喊着：“壮新车喽~去束鹿的快两步喽~人满就走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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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翊颇有些好奇，问：“你啥文凭？咋学了这么多？”

——这人是萧将军留下磨砺我的吧？

“去年在京师。那时候我们还住过王府哩！”胡二说豪华的东外邸，更是一阵沫横飞，指手画脚，从朱墙铜门说到雕廊画栋，丝毫没有注意到王翊越发惨白的脸。

胡二放好了行李，径自踏上了车，钻了车厢里，招呼：“快上来！外面风尘大！”

如何不寻常啊？然后他便继续往下说，方才是挣足了面。

“二百四十里呢！”胡二显然不肯走，已经上前让力工将他挑着的担放到车去。

“那你怎么不当医护了？”

王翊终于看到了挂起的车行招牌。

——在这里坐车就能够去驻地了吧。

王翊的目光在车行的车上扫过，发现这些车都是四匹拉的大车，车厢下面还有四个。这车他曾经见过，正是所谓的太平车，但似乎并不能跑远路。

见王翊不搭腔，胡二方才继续：“兄弟我不只是个火兵，也曾放过火铳，还曾学过医护，日后上了战场，王哥就知兄弟我不是个吃白饭的了。”

“我大字识不得几个，能有啥文凭？唉，就是对不住那个来教我的训导官。那小都跪在地上求我了，可我能咋办？只能跟他好好说：不是兄弟我不愿学，是实在学不会。你想，田耕地都不是说一学就能学会的，何况读书识字呢？结果那训导官就因为我拖了后，被罚里端盆去了。唉，哭得那个惨呦……”胡二摇晃脑：“说起来，若不是我这脑不好使，现在还不得是个把总！”

王翊等在原地，想起胡二也是要一起回去的，之前的解脱顿时消散得无影无踪。若不是他实在摸不分文，真是恨不得自己买票逃走，不要跟胡二坐一辆车。

王翊颇有些解脱的觉。

再说，那医护兵都要乙等以上文凭，一下旗队就是分在局里，最次也是四级士官长，看这胡二也不像啊。

不一时，胡二拿着两竹签过来，递给王翊一支，：“喏，这是咱们的车票，到地方给车夫就是了。”

因为拉得太重，车轴容易坏，而且碰上路不好的地方，这车颠簸起来更是特别受罪。在乡下，这车都是用来短途拉货的，很多人宁可走路也不坐这车。

“就是我脑不好，老是记不住那些动作的顺序，最后给淘下来了。”胡二继续：“你不知，那火铳看着放起来方便，其实难伺候得！错了一步都不行，说不定还会搞得炸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