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承畴跌坐在椅上，心里已经凉了一大片。

“可还好么？”洪承畴的心一下就收了。关之后他就派人送了密信给家里，让母亲带上可靠侄发北上。在这个野蛮的时代，家人往往也兼人质的份。想吴三桂在北京的家人，就是被李自成全都杀了。

洪承畴不动声，心中又是凉了大半。他：“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还是要尽快离开南京……”

钱谦益摇手：“卿卿，此事万万不可！我等君，怎能与阉党相谋！何况他显然是想让福藩监国的，于我等君乃是大大不利！”

冯铨等人不知心里会有多冤枉。

“也难啊。”

“老夫人还好，族里也派了家丁一路照顾。”那家人：“不过到了南京之后，老夫人的行踪就被人侦知了。”

“哦。”洪承畴应声而起，在书房里来回踱步。他知崇祯皇帝设坛亲祭的故事，也知自己活着投降满清已经不能算是打皇帝的耳光，而是将皇帝剥光了在地上打板！尤其是下自己竟然领兵对抗王师……而他竟然不在汉之列。

那家人颤颤巍巍：“老爷，这上还没写那夜惨状的一半呢。他们只写了城中情形，其实城外各县乡村之中，满洲大兵烧杀抢掠，就算家里有粮买命的也逃不过啊。”

“老爷，小的想着：这要从山东直隶过来，还要穿过明太的防区，不如让老夫人绕路，从陕西过来……”

事，不能贸然去找人，而这些阉人只要给钱就可以了，让他们收罗可靠的武人，这才保险。

如此酿成的人怨势必让大清失去立足本，只能退回关外去。

福恭王就是老福王，也就是生生被东林党拉下皇位的郑贵妃之。如果让他儿当了监国，东林一脉肯定是没好日过的。

洪承畴已经得到消息，朱太在年前发动大军，一举光复了河南，将李自成堵在了商洛山中，未能湖广。闯逆白旺率八万人投降，献了荆襄四府，给太遏制楚镇提供了桥堡。至此，东军横亘中原，彻底截断了南北通。rs

这可不是争天下的姿态啊！就算李自成和张献忠，在当寇的时候可以杀人放火挖人祖坟，一旦有心要争夺天下了，也得装一副圣主明皇的样，抚养百姓，安定缙绅，容纳前朝宗室。

“老爷，”那家人，“家里收罗了好几报纸，都没老爷的名讳。”

“这些人竟然不谏止王爷，真是死有余辜！”洪承畴重重拍在案上，在首恶和汉名单上过了两遍。

“老爷，南边来信。”那家人是洪承畴从京赶考就带在边的，十分可靠。他压低了声音，：“老夫人已经到了南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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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承畴是福建人，一直期盼能够帮助大清定鼎之后去江南为官。若是退回关外……想想那苦寒之地，洪承畴忍不住又是一声叹息。

自己如果只是失节，想来明廷不会为难他的家人，想来这量朝廷还是有的。不过自己当了清廷重臣，乃至与现在竟然领兵直面金龙皇旗，这就有必要将母亲接过来了。

因为这份《讨虏复仇檄》是手抄本，很有漏抄或是避讳的可能。洪承畴没有看到自己的名字，颇有些不敢相信，又问：“这上真没我名号？”

“此事是朱明夸大其词么？”洪承畴拿着抄来的《皇明通报》，问从北京来军中送衣的家人。

“何况卢九德本就是想让大臣们拥立藩王监国。”柳如是：“他曾服侍过福恭王，听说如今福王就在他那里。”

然而没有自己的军队，就想抵抗光复河南全省的逆储朱慈烺，无异于痴人说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