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乔芳虽然也是旗人，但他仍旧保留着大明军将的思维方式，重视将领的才能和培养，重视地方统治，先立足不败之地而后求胜。

太原作为晋藩的封国，从洪武时代就是北边重镇，城墙的心是夯土，外面包砖，又用糯米混合了石灰勾浆填，比之南京的城墙都不逊。而南京城墙在二战中被倭寇迫击炮番轰击，也只是留下些许白而已。

“殿下，还能再攻一。”左光先：“末将想让工兵队试试陶缸爆破法，说不定能打开一。”

朱慈烺将图纸放回红盒，收袖中，似乎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般。他又与左光先回忆了一番当日兵力匮乏，被李闯大军撵着跑的困顿，方才：“今日恐怕也没什么展了，早收兵休息吧。”

“回再试吧。”朱慈烺面倦，：“或者再用火炮打一次。这次换个地方打。哎，我看那儿不错，让他们试试轰几炮。”朱慈烺遥遥指向东南角，对左光先。rs

“和尚吃完了就从后门走吧，这几枚大钱算是我的供养。”一枝梅站起，从钱袋里抹了几枚铜板来，上面的字都已经分辨不了。

“唉，实力不足，总要付代价的。”朱慈烺说着，只见闵若拿了个红盒过来。

“是啊，那时候末将就能驻此城，不过没有火炮怕是也守不住。”左光先。

和尚一抹嘴，合什：“多谢施主。小僧此有药师佛圣像，若是选在房中日日诵经祈愿，贵府老爷定能逢凶化吉，长命百岁。”

整个接过程不过一顿小米粥的功夫，并不需要避人耳目，清军在太原的城防图已经传了去。

白地听了言下之意：现在还不是杀孟乔芳的时候。

孟乔芳如果现在死了，清军主帅就是正从大同赶来的多铎，其麾下养蓄锐的一万满洲兵将给明军带来不小的麻烦。只要孟乔芳不死，他仍旧是清廷在山西的第一把手，就算是豫亲王多铎要调动其他军力，也得经过孟乔芳这手续。

没有人愿意自己的权力被人卡一，所以就算孟乔芳再顺从，也会让多铎觉得不舒服。

……

“这太原的城池也太厚了！火炮都推到七十步了竟然还打不垮！”左光先骑在上，举着千里镜，无奈地看着在冲车保护下的火炮不得不缓缓退回来。

“若是去年九月有现在这么多火炮，我也不会让陈永福放弃太原。”朱慈烺摇。

朱慈烺看着这大的城墙，心中慨不已，：“十七年正月的时候，我手下若是有三万兵，我就未必会将太原让给李自成。”左光先同意，他知当时皇太手下不过三五千人，死一个少一个，本禁不住李闯拿人命来耗。

红盒里是一张丹青素描的城池图纸。在城池的东南角，有个被特意圈来的位置，一旁用小字写着：十月间坍塌，新修。

多铎承袭了老酋儿哈赤的暴力基因，信杀可以解决一切问题。这已经得到了原历史剧本的确认：扬州十日就是他的杰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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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何况孟乔芳与多铎完全是两个世界的人。

在原历史剧本中，孟乔芳担任陕西三边总督，任期长达十年，战胜了贺珍、武大定、米喇印、丁国栋各路人，斩获十七万众，又提了“河西四将”中的赵良栋、张勇、王宝三大名将。由此可见其人也是一介能臣。

这也是市井中常见的易景象。施主布施钱财，和尚布施福田。虽然一手钱一手货，却没有丝毫铜臭。在一枝梅手中，这副药师佛的画像隐藏着锦衣卫都指挥使给他的任务，而他付去的铜板，若是细心剖开也能看到里面刻的小字和图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