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重庆的瑞王和成都的蜀王，朱慈烺只是一笑而过，：“为何不蜀？因为有川北的摇黄十三家、有打五蠹的民变，要想平定蜀地，只用杀伐谈何容易？当时我若蜀，非但平不了摇黄十三家，而且还会被张献忠、李自成两堵住，彻底困死。”

“殿下认为，什么样的救赎才能获得这宽恕呢？”利类思问。

利类思终于听懂了皇太的意思：只要有足够的赎金，上帝和皇帝一样会宽恕所有人。

朱慈烺由衷庆幸自己当初听取了吴甡的建议，没有凭着后世不靠谱的认知一扎四川。

利类思颇为好奇：“那殿下为何不蜀呢？蜀地还有大明两位国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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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利类思和安文思的惊讶中，朱慈烺知张献忠肯定已经透过南下滇黔的心思了。这也没办法，张献忠现在兵力满打满算只有二十万，丢了湖广的粮基地之后，还得从这些人中分一分来屯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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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文思的汉语不如利类思，更多于见证人的地位。利类思行礼：“殿下，张献忠希望能够得到您的宽恕。”

这让他觉得是一易，但因为他已经先为主认为张献忠是个不错的领导者，所以并不排斥这易。

而四川的摇黄十三家、民变、大明义军、土司军、李自成……无论哪一支人都不是他能轻易平定。而滇黔之地贫瘠难养，蛮夷遍地，是个比四川更大的泥淖。领兵南下，说好听是壮士断腕，说得难听些就是饮鸩止渴。

ps：

奇并不意外，但能意识到上层建筑的重要，那就十分不容易了。

除非能够打通两广。

朱慈烺继续：“蜀地偏一隅，有人有，的确是可以立国图存之地。当年我督军陕西，被李自成得一夜数起，也曾有人建言大军蜀。”

利类思和安文思都是学者型神职人员，并非站在庙堂之的枢机主教。他们的政治嗅觉和光绝定了他们的反应，那就是——没有反应。

事实上，考究东西方历史。真正依靠先科技取代前朝的例十分罕见。只有掌握了上层建筑，推广先的行政、军事制度，才有争夺天下的本钱。

朱慈烺哦了一声，良久方才：“无论是张献忠还是李自成，都是我大明的民，必然要受到大明律法的约束。而且你们应该能够理解，谋反罪无论是在大明还是泰西，都很难得到宽恕。”

利类思恍然大悟的神情。

“既然张献忠如此重用二位，让二位冒险前来太原，却所为何事？”朱慈烺占据太原之后，原本在山西和陕西的西方传教士都在汤若望的号召之下东行，前往济南当副教授去了。他们虽然照大明的习惯投了拜帖，但事务繁忙的朱慈烺并没有亲自召见，拍个内官询问一下有什么需要就可以了。

朱慈烺笑：“张献忠现在还能跟我讨价还价么？我的大军随时可以沿江而上，攻占重庆。李自成的大军也已经从汉中南下，占据了广元，他现在腹背受敌，恐怕日很不好过。”

利类思和安文思却持要见皇太本人，这才有了此番会晤。

朱慈烺等了十来秒，终于明白以这两人的准，完全没有听他的弦外之音，只得：“然而圣天大仁大慈，固然要惩前毖后，同时也不忘治病救人。只是这宽恕并非人人都能得到的。”

“现在张献忠便是例。”朱慈烺：“他在蜀地大兴杀戮，而民变不绝。李自成丢了陕西，全军而来，他能抵抗多久？一旦我军川，他只能往云贵跑，就算没人追过去也得脱一层。”

利类思对此心知肚明，而缺乏城府的使者自然将“承认”两字写在了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