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坤兴，你近日倒是时常往外跑啊。”周后笑地看着女儿：“在玩些什么？”

“你哥哥著的书可曾读过？”崇祯问。

“女儿知错了。”坤兴连忙低下。

“女儿那日查章丘县挪用养济院专款，报知皇兄之后，皇兄还特命都察院来向女儿致谢呢。”坤兴抗辩：“皇兄说了：如今天下人力不足，当不分男女老幼，皆尽一己之力。女儿这也是为大明社稷、皇父皇母尽忠尽孝呢。而且我们慈善会已经劝募了一千多两银！”

“就你会饶。”周后轻轻拍打了坤兴的手背。

崇祯了训示，这才就《左传》和《诗经》里的问题了几个，见二王都算是应答有据，知他们平日也不是一味贪玩，心中稍霁。又叫内侍取了二王这些日练的字来，朱笔勾圈了几个还能目的，便教二王退下了。

“你要是有心为你皇兄分忧，他的那《原法》倒是可以一读。”崇祯看着女儿，不知为何却要比看两个幼顺得多。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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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王微微垂，：“蒋先生偶尔讲过，多是与格致相关。”

“父皇，我们可不是抛面，都着面帘、纱巾的。”坤兴嘟嘴卖乖：“而且有那么多婆、姑姑跟着，女官接待。去的地方也都是非老即少，哪有什么好避讳的。”

崇祯面孔一板。

“若不是受限于天家份，女儿真想跟那些女官一样，巡视整个大明！”坤兴说得双放光：“好生看看这天下到底是何等模样。”

坤兴连忙辩解：“我等是实实在在要去事的，不光看看就行，还要看地方官儿是否的照了章程把事足，还要查验账目，看是否有私情。”

“儿臣谨遵旨。”定王躬应。

坤兴正要跟着走，却被周后拉了拉衣角，乖巧地留下说话。

“你皇兄忙着军国大事，你别用养济院的事去劳累他。”崇祯缓和了吻：“以后发现有官员不法，直接与山东察使司衙门说，或是与都察院说，再或是找吴先生置。这等小事原本就不该让你皇兄亲力亲为。”

坤兴却毫无察觉，仍旧乐：“皇兄说，大明之外还有更大的天下，女儿也想去看看。皇兄也说读万卷书行万里路……”

然而崇祯不知为什么，只这份恭谨让他失望。从内心中，他更希望能够看到第二个朱慈烺。正所谓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兵。藁城之战后，恐怕自己不会再与儿一同上阵了。所以若是能有个得力的亲兄弟去帮忙，实在是天大的好事。

周后也相信这上面肯定不会有什么伤风败俗的事，否则女儿们要胡闹，当父母的也不可能坐视不理。她倒是担心女儿误了长的正事：“你皇兄怕是知你贪玩，故意给你放放风，你可别拿着就当令箭。”

是正常孩的正常表现，像朱慈烺小小年纪就要与皇帝、重臣坐而论，那是妖孽。

“等你皇兄当了皇帝再说。”崇祯终于忍不住给女儿泼了一盆冷。

“那岂不是有了由整日在外玩耍？”周后犹疑地看着这个不喜女红的女儿。

永王稍小一些，也是毕恭毕敬跟着哥哥行礼。

“你哥哥写的兵书战册，经济民生之书都颇有可采之，可以找来读读。”崇祯吻威严：“我天家弟，不需要科举谋求，更该将学问落在经世致用上。日后你二人就国，也好帮你哥哥安定一方。”

“你们一群姑娘家家，抛面终归不好。”崇祯了一句。

两位亲王仿佛虎脱险，如蒙大赦，哪里还顾得上？径自退了去。

“女儿哪里敢贪玩？是在皇兄代的功课。”坤兴说到这些日的工作，颇为兴奋：“皇兄命令地方复设养济院，又命成立慈善会，以女儿为会首，定期联络朝中大臣们的闺秀前往视察。”

坤兴不知哪里动了龙鳞，连忙闭嘴，再次变回乖女儿形态，心中却是暗：当这公主还真不如当个女官有意思。

有是以稀为贵，帝后原本就是男多于女，两个女儿中又夭折了一个。就此一位千金公主，自然多有溺。只要不涉及大是大非的问题，也都由着女儿去。好在坤兴倒不曾养成骄纵的，又与皇父皇母十分贴心，自然更受待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