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多尔衮考虑盛京老巢的安危，一个戈什哈冒着被杀的风险将两则同时送到的军报放在多尔衮案上。

“主，西面济尔哈朗还有十余万众，南路阿泰、洪承畴也还有十万。靠这二、三十万大军，要走还来得及。”苏克萨哈：“一旦明军再多些，咱们就算想走也未必能走成了。”

苏克萨哈只见多尔衮目光如扫，飞快地将两封塘报读完，重重拍在桌上。他鼻孔张大，牙关咬，像是有话要说，却终于一个字都没说来，直地朝后仰倒，摔在地上。

“主，照咱们的老规矩。只有拿回家的才是所获。”苏克萨哈不敢再莽撞了，小心翼翼：“如今北京和山陕都不是咱们的。咱们席卷一圈，只要能将阿哈、财带回关外，就是历年来所获第一啊。”

多尔衮顿时觉得痛好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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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样的城市布局。明人有垃圾分类的习惯：基本分为两大类，能烂的和不能烂的。不能烂的都是无机，运走填埋造山。能烂的都是有机，是用来堆的。至于居民日常产生的秽，更是人家拿着铜钱求买的好。

草草收尾之后，多尔衮仍旧，在自己的王府里召见心腹，传达令旨。

“不过退关外……”多尔衮又有些迟疑：“诸申肯么？”

多尔衮森森地看着苏克萨哈。

在离开了明廷的习惯运作之后，北京城作为一个近百万人的大都市，如今已经成了一个垃圾场。

而且蒙古各多少有些松动。他们与明廷打了三百年的仗，明廷放着河不，等于背着一只手跟他们打了三百年。这让蒙古各早就积攒下了对大明的影。没有满洲大兵的支持，蒙古人恐怕连关抢劫的能力都欠奉。

苏克萨哈张了张嘴，本想说：明军为何要拦住？跟在大军后面一蚕，岂非更明的主意？最终还是忍不住了。

虽然事实上的确如此。

苏克萨哈一抹苦笑：现在谁还想留在关内朝不保夕？还不都是想着多带隶、财货回老家过好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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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也是一样。从夺人社稷、灭人国运来看，清廷貌似失败了。不过。将去年到今年的都看作是“抢西边”，则不失为史上最为成功的“抢西边”！

满洲兵少，汉人降兵又靠不住。至于汉军旗，最早只是用来放火的。照黄台吉的说法，只有力不支的人才选为火铳手，其战斗力不问可知。

对比当下，北京就像是个大垃圾堆，四都蚊蝇，满城飘散着或或淡的臭味。如此卫生条件之下，五六月间竟然没有爆发较大的时疫，足可见上苍对满清实在偏心偏到姥姥家了。

而且输在一个十几岁的小小尉官手里。明军甚至连个游击将军都没现。

“弃南，则京师不保；弃北，则所获不保。弃哪面？”多尔衮抑制着风发作。努力以平和的声音问。

苏克萨哈回到北京，见了自家主，：“主，下分兵之误尽显无疑，看来北面和南面再难同时维持，只能弃一面了。”

“二、三十万大军……”多尔衮突然有了另一个主意：“索统统调到南路来，一举攻下济南府，让朱皇帝再动动骨！

至于人、货、垃圾走哪门。何时走，都有规矩。正是这些生活习惯让北京城一直运作良好，净净，在万历年间就已经人过了百万，却不会发生污横、瘟疫肆的情形。

有是二鸟在林不如一鸟在手，猎人们都知，只有剥剔骨炖熟了的猎才是真正的猎。

——难怪汉人要说退一步海阔天空，退一步之后果然天地大开！

“我要走，谁拦得住？”多尔衮不信邪。

多尔衮只看了个标题，便止住苏克萨哈，先读起军报来。

ps：

苏克萨哈这话倒是让多尔衮心中宽敞了许多，很多事换个角度来看的确会有翻天覆地的效果。

苏克萨哈飞快地低下去，知自己已经了逆鳞。

比如朱慈烺前世读书时。有人抱怨足球场太小，于是学校将之改为两个超大的篮球场，从此再无抱怨。

想到蒙古人，多尔衮又想起了那支在倒关被击溃投降的蒙古骑兵。那些骑兵都是来自科尔沁和察哈尔的蒙古族，其中还有自己四福晋的亲戚。据说岱森达日也是草原上有名气的小人，没想到竟然被明军一个局百来人给打败了。

“主，那盛京那边……”

北攻南守两面击是多尔衮定下的策略，谁敢当面说决策有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