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如是正要净手上前帮忙，突然下人来报：“老爷，。有李小、卞小来访。”

后来归了钱谦益，初时看看的确也算得上是“英雄”，但现在却觉得越发有了暮气，与那“豪杰”有些对不上。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钱谦益就在不久之前还在报上写了一篇《谏忠王书》。这篇文章借用唐人之，为忠王李亨分析人纲常，劝李亨安心担当三镇节度使，满足于天下兵大元帅的份，平定内，驱逐鞑虏，然后功成退，继续一个孝顺的皇。

钱谦益抬了抬，与柳如是对视一，：“你去吧。”

卞、李二人都是七巧玲珑心，当时便知动了柳如是的隐秘。卞赛赛淡然岔开话题，：“你们这些俗人自然是要嫁人的，我却想家修。前几日还想了个号，唤作‘玉京’，日后逍遥直上白玉京，岂不妙哉？”

二女在虞山又住了两日，这才与柳如是依依惜别，踏上了柳如是中的“虎狼之地”。rs

“等着吧，等到改朝换代，大家自然就都能看清了。”钱谦益有心疲惫的觉，突然想到一句：举世皆浊我独清，举世皆醉我独醒……隐然有屈忧国而不得志之意，长叹一声，再次埋书典，不想说话了。

席间，情大胆的卞赛赛借着酒酣耳，顾视吴伟业：“亦有意乎？”而吴伟业与她对视良久，最终一言不发，辞别而去。

“只是陪香君妹妹去走走，散散心罢了。”卞赛赛不肯承认，又：“我倒是觉得，这人生一世，草木一秋，真是短暂无趣。便想借着有生之年走走瞧瞧，也不算白来一遭。”

柳如是这才了绛云楼，前往厅与妹一叙。

这些事的确全都符合当时安史之、吐蕃回纥乘机揩油的史实，而且“忠王不忠”也是个很有趣的文字游戏。最为难得的是，所有一切都跟今日局面竟然如此相似，任谁看了之后，都难免将“天下兵大元帅忠王李亨”，与今日“假黄钺代天亲征”的皇太朱慈烺联在一块遐想。

柳如是知其中故事，怎么都没想到卞赛赛竟然还会去找吴伟业。曲中女郎固然为世人所轻，然而自己却从不作贱自己。这也是柳如是当日定要钱谦益以正妻之礼娶她过门的缘故。

“你其实怕对开封也没甚兴趣，更想去见见怀庆府的风情吧。”柳如是并没有放过卞赛赛。

柳如是为自己找到了一个借，这才心安下来。

柳如是拜读此文时，血沸腾。然而过了几日之后，这血渐渐冷凝下来，仔细一想：唐明皇为皇帝，只知梨园消磨，幸杨玉环，任用小人佞臣，以至于爆发了安史之。这样的皇帝有什么好值得维护的？反倒是肃宗以皇起兵，恢复两京，平息兵燹，这才是有才德的圣天呀。

这李小和卞小，正是后人所谓秦淮八艳中的李香君与卞赛赛。二人本在金陵，却突然来到虞山找她，多半不会是寻常游冶。

卞赛赛只是抿嘴偷笑，并不说话。

“觅得好郎君才是不白来一遭。”柳如是继续打趣。

“去开封……是假，”柳如是心中一转，轻笑：“想念太甚，千里寻夫怕才是真的。”

“此来正是要与作别的。”

唐肃宗李亨在灵武自立为帝，遥尊玄宗李隆基为太上皇。这事虽然李隆基自己表示不介意，但一直被后人认为是篡父位的不之事。因为这事在李唐不止一次，所以唐朝在理学立国的大明一并不受待见。

有了这样的念，柳如是却被自己吓住了，好像了对不起钱谦益的事一般。

“好没意思的话，偏你就不白来，人家却都是白来的了。”李香君伶牙俐齿不逊于人，当即反讽回去。

卞赛赛与吴伟业曾在南京有过一次相聚。

——今上英明勤政，夙夜忧劳，岂是唐玄宗可比的？

柳如是果然被牵了过去，开始力劝卞赛赛不要想不开。不过家修跟家为僧不同，反正士这个份可可退，又不需要剃发，所以柳如是劝得也不甚持。

柳如是听了却是被击中肋，脸上的笑容登时凝住了，良久才缓了过来。她想起自己当初择人，定下的是规矩是“英雄豪杰”。然而被她看好的“英雄豪杰”陈龙却是个怕老婆的人，因其妻张氏不容，使得她连陈家的门都不去。

三人随意落座，李香君持手：“我与卞前几日读宋人笔记，突发奇想，去寻那东京繁华遗风。”

李香君脸上一红。她其实想去的地方的确不是开封而是归德。没有别的原因，只是单纯因为侯方域在归德为知府。假借去开封之名，只是女孩家的羞涩讳言，却被不良少妇一语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