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翘楚被说得极为委屈。若不是这两三个月在辽东锻炼得铁石心，真是要哭来了。

秦良玉本以为卢翘楚是个太监，所以只是欣赏。后来知她是女，则恨不得将她视作自己的接班人。说到底，大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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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德写给总训导的通信，信中对于这位训导官十分不满，烈要求换掉，否则本无法开展工作。

“有秦都督在这儿，你这激将法有用么？”朱慈烺倒是不以为意：“古有木兰，今有秦良玉，多你一个巾帼英雄也是本朝的光彩。只是女为将之路艰难险阻，非有大毅力者不能承担，你确定你要走这条路么？”

更重要的是，因为内有了这样的分化，就不容易现役夫团结暴动的事。无论谁用“乞活”作为旗号，都不可能获得普遍的支持。

军事主官与训导官现如此之的矛盾，在东军中还是一回。总训导于谨慎，先将卢翘楚召回，在秦良玉亲自询问之后，才决定换人。然而秦良玉又不希望卢翘楚在里闲置，仍想派去营中锻炼，正好二师缺一个训导官，于是就带到了皇太殿下面前。

“陈德自辩说：这是为了激励士卒。”朱慈烺。

卢翘楚脸上涨得通红，：“殿下！陈德制定的规矩就是恶法！整个苦役营中分为十，只有工程度前五个才能领取十足的给。第六、七、八三个只能领取六成。度最慢的两个只能拿到三成！如此一来，无论下面的役夫如何努力，总有人会被饿死！而他宁可将粮、衣堆放在库中，也不肯发下去救人一命。”

“我看未必。”朱慈烺扬了扬手中的资料：“你与陈德相左的缘故，无非是犯了妇人之仁的病。辽东是什么地方？是东虏老巢！早一日完成工事就早一日安全。若是因为工事度拖延，东虏大队打过来时。谁能活命？你连这儿都看不破，拘泥于人命，还想在军中？”

这死亡激励法就是苦役营中死亡率居不下的主要原因。如果不努力活，就只有冻饿而死一条路，可谓你死我活。别的营都是跟敌人拼生死，只有苦役营是跟同类争取活下去的名额。

朱慈烺看着卢翘楚，突然问：“你是女吧？”

为此死一役夫算什么？秦良玉的侄都死在沙场上，她也只是说一句：“好汉，不愧我家儿郎！”

卢翘楚先是气馁，旋即又提前一气：“殿下也认为女不能治军么！”

秦良玉第一反应是偏袒自己的训导官，但了解情况之后。还是将卢翘楚调了回来。作为一个上阵厮杀经验丰富的老将，她知军中恶法并非陈德率先行来，也绝不会是最后一个。所谓慈不掌兵，战略战术的达成才是将领最为看中的事。

各、司、局、旗的长官为了不掉恶循环。更是会有意识地清除弱、懒惰、不服教者。新补来的人有了前车之鉴，也会更快地状态。继续这残酷的竞争。

“卑职确定。”卢翘楚沉声。

听了皇太殿下的质问，卢翘楚的忐忑顿时被愤怒取代，大声：“报殿下，陈德完全不顾惜士卒命！在饮、棉衣充沛的情况下，故意克扣，以至于多人冻死！此事卑职也向五军都察院举报，竟是不予立案！”

朱慈烺翻了翻文件，找到了举报信和《不予立案通知书》。从程序上来看，裴宣倒是没有错，先是派员调查，最后认定的确存在举报信中的情况，但符合军法，所以不予立案。

“放肆。”秦良玉直指了下无礼。转向朱慈烺：“殿下恕罪。”

这事当然不能听人一面之词，辽东师训导官卢翘楚自然也要向本叙职，通报军中思想动态。从其中文书看来，也是对陈德极度不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