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华殿东西两侧的本仁殿和集义殿已经装修整改，换上了山东运来的无玻璃，显得格外亮堂。原本在文华殿南面的内阁就此搬了文华殿内，排位前三的学士阁老在本仁殿有各自单独的直房和公事房，排位在后的阁老在集义殿办公。

崇祯又应了一声，突然发现殿都已经换上了玻璃，索下了步辇，：“随先生去看看。”

蒋德璟被召回来负责重修皇城的工程。

要重修就得银，现在国库里总共就是二十万两银，各都在伸手。蒋德璟在治淮上已经拿了大，如今上哪里钱去买玻璃？

蒋德璟是个不会拐弯抹角的人，秉持南蛮的“蛮”，直截了当告诉了皇帝内外府库都已没钱可支领的窘况。

“朕刚才见先生要往集义殿去。”

王承恩一冷汗，暗：这跟皇太又有什么关系……

崇祯果然面缓和下来。他至今都跟吴甡怀有隔阂，而且随着吴甡在皇太面前越发受重用，隔阂也就越。若是要剖析其中原理，可以简单归结为：吃醋。

如此一来，朱慈烺在文华殿办公，找几位阁老议事就方便得多了。

“正要回公事房理事。”蒋德璟恭敬。

“恐怕还不到。臣最近不曾过问财政之事，陛下可征询于吴阁老。”蒋德璟完全不会安人。他见崇祯有些犹豫，想起皇帝与吴甡的不悦经历，连忙补充：“臣从文华殿来之后，看到倪元璐奉召对，大约是命其重掌书之职，陛下也可以征询倪元璐。”

崇祯了气，再看武英殿门可罗雀，不愿拉下脸传召大臣，坐立难安，索起一振衣袖：“走，去文华殿！”

“陛下，如今内阁搬到了文华殿内，东西殿正是辅臣们的职房。”蒋德璟解释一句。

相比之下，倪元璐却是另一个极端。rs

王承恩汗如雨下，本来只是为了给皇帝陛下挽回尊严，哪里准备得详尽？

李自成走的时候放了一把火，还是多尔衮来了之后主持修的。只是满洲人不懂规矩，匠人又都被朱慈烺带走了，所以修来的屋舍多有不不类之，还得工重修。

崇祯脸上一板，拍案怒：“一问三不知，竟然敢在朕面前说！你这般问答，敢在皇太面前说否！”

所谓一文钱死英雄汉，崇祯曾经被这阿堵之得近乎神崩溃。直到这两年，没有人在他面前讨钱，心理创伤才渐渐愈合，此时得知国库仍旧只有二十万两，登时惊呆原地，只有一个刀割似的念：难怪哥儿回之后仍旧如此节俭，分明是自己吃糠也要让家人吃的孝啊！

老式建筑可以说宜居不宜用。在温通风方面颇有优势，但在采光上却是肋。因为门窗上多用木格，虽然漂亮，但采光面积太小，室内总是偏暗。换了新玻璃之后，原本的木格尽数取消，采光面积大了数倍，自然改观极大。

“之前的内阁职房由中书舍人们办公，制敕房、诰敕房也仍在那里。”蒋德璟答。

蒋德璟上前见驾，被崇祯留住问：“先生要去哪里？”

崇祯已经有些日没来文华殿，这次到了之后正好看到蒋德璟从文华殿来。

“国库真的只有二十万两？”崇祯转而想到接连扩军，更是骨悚然。现在扩军未必得了多少银，但日后养这些军队得多少银？崇祯朝因为士兵缺饷而哗变的事还少么？甚至有孔有德、李九成之徒，索就造反作了！

之前的内阁职房是坐南面北，可谓冬凉夏，十分不舒服。阁臣们早就想换地方，只是这皇城之内都是天说了算，没有办法只能忍着。

——你吴甡有这般本事，不为朕用而为朕之太所用，是说朕还不如自己儿么！

蒋德璟不能推脱，只能前面引路。

崇祯这才了，又问：“那之前的内阁职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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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内阁只有四位阁老，所以李遇知、吴甡、孙传在本仁殿，倒是蒋德璟一个人在集义殿，颇有些本末倒置的味。

崇祯在正堂坐了一会儿，叹：“这玻璃实在是有大用，为何中其他屋舍不改用呢？”

如此重担压在尚未弱冠的儿上，崇祯能够憋来的心里话也只有：“我儿实在不易。”这六个字。

？”崇祯总算等来了政务，神一振，连珠似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