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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易愕然：“殿下是说江南官员格外贪婪么？”

没有人拿着你的帖包揽词讼？有没有人仗着你的官声放印钱，得小卖儿卖女？”

“是，因为各地情形不一，不宜统一标价，只以其家上年所得为准。”朱慈烺。

朱慈烺本来不希望国家重要法律从下而上产生，这样很可能造成国似的司法紊，增大司法成本，甚至还会埋下“联省自治”的隐患。不过浙江一向是华夏故土，又是财赋重镇，若是在监控下适当放松一把，倒是打破僵局的切。

“另外，你担心的农民破产问题，我可以给你一个建议。”朱慈烺：“大兴土木，以工代赈。农民失地并不可怕，可怕的是他们一失去土地就断了活计。浙江网稠密，平原与山地共存，光是修桥铺路就能让多少人找到活？”

“只是殿下，”吴易抬起，“臣风闻一桩小事……”

前两者让吴易脖颈一凉，最后的“报项”却是不明其旨。

吴易本来还担心自己名不正言不顺，此刻有了布政使的名，倒是轻松许多。

“我本来是想等下半年给浙江找个铁腕些的布政使，不过既然你有为民之心，看起来还对讲理略存幻想，不妨让你暂代布政使一职，今年十月我再来看效果。”朱慈烺。

ps：

“说。”

吴易不知还有这事，心骇然。

“既然内阁推不一税法，那就从我浙江先来。”吴易：“臣愿挨家挨，收罗民意，促此法在浙江推广。”

“可是各州县给的官府定价却是十两银一人。”吴易：“到了村中各家，多的能拿六七两，少的只有一二两！这等情形又该如何杜绝？”

“可是库中空虚……”

朱慈烺心中不免暗恨，仍旧是一副云淡风轻的笑脸：“这也就是在浙江，你去山东、河南看看，是否会有这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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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易听到朱慈烺提到廖兴，不由脸红。他与廖兴的提学院就隔了一条防火巷，可谓抬不见低见，但因为廖兴此人的恶名太过彰显，以至于他至今没有与廖兴说过一句话。听起来皇太对廖兴十分重，看来是不得不去往一番了。

吴易被问得冷汗直，正要告罪，却被皇太一把扶住。只听他：“就算有，我想你也未必知。如果你知，也就不会跟我说这些小民的苦了。我还可以跟你说一件事，大明的《税法》从十八年就开始让内阁商议，至今没能台，为何？蒋阁老不愿副署。蒋阁老啊，从学识、人品、为官、办事，样样都是类萃，但为何在这事上不肯松？”

“听闻当日殿下征召蚕娘，许诺给予其家上年卖丝纯利，可有此事？”吴易问。

“你可选些年轻练，有志于民生的血青年，先去行政学院学学规矩，施政起来也能方便许多。唔，对，你们浙江提学使廖兴就是个能吏，办的河南行政学院效果极好。你不妨多与他走动走动。”朱慈烺又。

“人心贪婪是一样的，但有一些东西能够抑制贪婪。”朱慈烺：“比如说敬畏，比如说荣誉。表彰勤廉能吏，严惩庸蠹蛀虫，这事不仅仅是都察院的责任，平日你们也该自查自警，真等都察院来了就晚了。”

吴易仿佛觉到了一从丹田上涌，让他整个人都激昂起来。长久困扰他的死结突然打开，应声：“殿下所言极是！天家、势家、民家，本不该是你有我无，你死我活之状！圣人立教，正是为了生民安康，各得其所。礼者，离也。正是有人非礼而为，才酿成今日窘迫之势。臣以为殿下严法纪，正是斩断非礼之爪，诚可为也！”

“咱们为何不能收敛一些贪婪之，让下民安居乐业，权贵常保家声，天家垂拱而治，最后天下太平，以近大同之世？”朱慈烺盯着吴易。

“因为他不能背叛血亲之族。”朱慈烺简单：“在这个以孝为本的天下，他不能，你不能，我也不能。所以百姓就活该被鱼，被盘削致死？实际上百姓也不肯乖乖饿死，所以才有了王嘉胤，有了迎祥，有了李闯和献贼，乃至于前不久的变。”

“收富人的税，抄贪官的家。”朱慈烺笑：“而且还可以报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