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喝声中，各旗队长带队跑步，了校场，直接朝北方跑去。

作为老侍卫的军官，他知刘老四的事迹，也知这支人最初攻克土寨，迂回闯军侧翼的行动，看起来并不困难，但要复制却是千难万难。

王翊一手持旗，一手战刀，遥遥一劈，嘶声吼：“辽！”

在千总这个层面上还没有誓师大会的资格，王翊站在校场将台上，听着冷风在耳边呼呼咆哮，场中军旗猎猎声。他知自己说的每一个字都会被狂风吞没，索一言不发，从旗手手中取过了坦克司的军旗。

“我武惟扬！”

“取彼凶残！”

……

让蒋俊尴尬的是，每回协同作战，王翊总会提醒他：“这回别带炮啊。”或者是“千万别迷路啊！”开始他只以为王翊少年心，有意揭他的短，后来才知这个看似没心没肺的军中新星，是真的很介怀战死沙场的同袍。

蒋俊心中有些发，他也曾以坦克司的奔袭标准拉练过自己的属。虽然能够跑下来，但最多也只能奔袭百里，而且等跑完之后却已经无力再战了。

“这是怎么练来的……”蒋俊想想就觉得小肚发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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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辽！”

“辽！”

“休整好了就继续跑。”王翊大笑一声：“跑过这个累劲，觉还舒服的呢。”

终于，他内心中熊熊燃烧的战意为同袍所，数百个声音汇成一句号：“我武惟扬！取彼凶残！”

事实证明，只要跟着比你跑得快的人跑，自己的速度也会不自觉地上去。蒋俊的第二司在彻夜奔袭之后，终于在集结追上了坦克司。不同的是坦克司正要发，而他们还要在此休整一个时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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鲜红的旗面上用金丝线绣着一张牙的猛虎，猛虎背上生一双翅，这便是整个大明唯一一面特赐的军旗。

说话间，又有两个旗队一前一后追了上来，能好的还搀扶着已经跑不动的战友。在严格的练之下，就算阵型了，旗队一级的编制也不会彻底散。

“王把总。”蒋俊到了校场，见王翊已经准备誓师发了。

崇祯二十一年十二月初九日正午，近卫第一军第一师营发。《虎贲报》访员对此的描述用了“火速”两字，但没有敢用“神速”。因为他听说，第一师旗下的坦克司，昨日傍晚发，披星月，此时已经越过海州城了。

“我、我知。”蒋俊总算直起腰，：“我们也是近卫第一军，死都不会让东虏抓活的。”

“稍息，”王翊，“令你携带三天给养，行军跟随我攻打辽，为我师主力先锋。”

王翊挚军旗，盯着校场中的战士。

这面双翼飞虎旗，就是刘老四的骄傲，是每个坦克司成员的骄傲。

王翊这些日相下来早就摸透了对方的脾气，也不着恼，回去理自己的工作了。如果要奔袭辽，还要与本的另一个司好合，人家可没有动辄奔袭拉练的习惯，恐怕跟不上。

ps：

“卑职明白！”蒋俊行了礼，连忙转而去，将本司人带过来。

这无疑让蒋俊对自己的驰援不力内疚，在王翊面前越发“得小”了。

而且那个司很不凑巧，正是之前唐河之战驰援王翊的那位把总。他当时带了一门十七改营属火炮，又因为迷路而来得晚了，但不怎么说，唐河之战他也是立功了，因此调第一营的第一千总，与升职后的王翊搭档。

蒋俊仿佛被一阵寒风过，立正：“本二司把总蒋俊报！”

“集结，然后跟上来。”王翊：“现在天亮了，我们在大路行军很可能被东虏发现，所以你们得加快速度，保持阵型，别被人抓了。”

“蒋把总，本由我统一指挥的军令拿到了么？”王翊问。

蒋俊苦笑一声，：“我们会努力追上来的。”

蒋俊弯着腰，拼命咽着中涌的唾，整张脸都挤在了一起，好不容易才说一句整话：“我这、这都跑散了……怎么打？”

……

“看，不带炮不迷路是不是就快了很多？”王翊上前拍了拍已经跑得散架的蒋俊。

“辽！”

照戚继光当初的军制设计，一个千总有左右两个司，本就是有所偏重。一个主力，一个助攻。虽然没有成文，但人们总是有这惯思维。坦克司是全军的明星，所以蒋俊自然就是辅助的那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