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德心中一动，终于还是摇了摇。

资源来帮他？同时也因为这些文职官员大力搜罗在朝鲜能够征辟的汉人，使得陈德对于那位名叫赵启明的贤人越发有如饥似渴的觉。

这赵启明多半是个有故事的人。故事等于阅历，有阅历的读书人总能给人一惊喜吧。

等茅适翻了一圈来，心中更是确定赵启明要跑。

陈德略有所思：“照此说来，他是不堪其扰，要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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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当年曹军师不也是个生员么？在卢都督营中只能个抄抄写写的小书吏，粮草军资。一旦上了山，谋划策，杀人越货，绑票勒索，黑吃黑……人家诸葛亮是三步一个计策，他是一步三个，走两里地都不带重样的！

茅适轻轻一咬牙，突然拨转，一言不发地朝来路奔驰而去。

茅适一路策回到只有三五人家的山村中，翻下，不想惊动外人。他到了赵启明家门一看，正巧看到那朝鲜童拎了一个篮，里面装着碗筷等居家杂用，轻快地了门，也没有锁就往村外走去。

“那又如何？”陈德不以为然。是活，可能自己跑去吃草了，可能被邻居家借走活了，也可能赵老爷馋虫发作宰了吃……没看到很稀奇么？

“代步？”一个随侍小声借。

这屋乃是大明法式营造，比周围朝鲜贫民的房屋了两。茅适一边翻找，一边暗：这个穷乡僻壤哪里去找会大明样式的工匠？多半是这赵启明自己就懂营造之事。不怎么说，这也是个能人啊！

自己这等武夫觉得困在了朝鲜，毫无办法。找个读书人来看看，说不定能柳暗明呢！

可惜贤人都有避世的病态心理，总要迫不得已才肯山。这赵启明更是病膏肓，陈德都去了五次，每回都只有一个朝鲜小童看门，一问三不知，到现在连这位赵秀才的年纪大小都不知。

——这死心的读书人，让你官又不是要你的命！跑什么？

“不错。”茅适：“咱们不妨杀个回枪，尾随那个童，多半能够找到赵先生的藏之。”

茅适腹诽一句，朝那小童离去的方向追了过去。

“将军，”茅适生叫住陈德，“有些不对。”

茅适却不这么想。

一个戍卒的调动，当然不需要经过太级别的审批，如果不是萧东楼对茅适格外上心，本连相关文书都不会看到。

“回城吧。”陈德摇了摇，心中暗：就算真的找到这个贤人又能如何？天下隐居的文才之士不知凡几，又有几个人能够如诸葛卧龙一样指江山呢？

陈德捻起一缕鬃，叹：“何必如此呢？他既然铁了心不为我用，咱们再另外想办法就是了。”

“怎么？”陈德勒停下，转问。

整座房，除了家不便搬运，其他能带走的都已经带走了，恐怕这小童就是最后一次来这儿了。如果陈德晚来两天，多半就是真的鸟去巢空了。

“将军，咱们跟过去么？”随从问。

他知读书人的思路跟武将的大相径。

那小童步本来就小，又提了东西，走得慢，浑然不知有人缀在后，仍旧乐地唱着童谣，朝主人藏的山中走去。

赵启明当初选择了平安平壤府隐居，正是看中了这里的山脉连绵。

陈德下意识地追了两步，终究还是停了下来。

“赵启明是外来，村人又说他没有田土，养嘛？”茅适。

茅适认准了那小童走的方向，却不追他，而是返了赵启明的屋。

茅适跟在陈德后，却是略有所思。他被发辽东师后，多得陈德照拂，没吃什么苦，而且还得意继续领兵。陈德因为撤兵丢土被贬谪朝鲜之后，茅适对陈德心怀愧疚，总懊恼自己没有亲自督战，以至于战败，所以请求跟随陈德辽，并且得到了辽东方面的同意。

“我一个罪卒有什么关系？”茅适：“将军风华正茂，真要在此消磨么？”

“今天没看到他家的。”茅适沉声。

茅适转向那个随侍，却没笑话他，只是：“那上两回为何我们却见他将留在家中？”他又对陈德：“我觉得大概是两桩事，一桩是挤，一桩是拉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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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何况寻常生员哪有不远千里跑来朝鲜当隐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