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段充满了力量的正告之下，是同样清晰的大国玺，上面的印文是刻的大篆。别说这位十六岁离开祖国的华商，就算大明许多读书人也未必认得全。但作为朝廷新近启用的国宝，大家对这上面的八个字已经耳熟能详了，正是：皇图永固，帝遐昌。

背面是清晰的木雕版印，上书：大明帝国礼尚书于此敬告相关士人，给予持该护照的皇明裔通行便利，且为其提供合法的帮助与保护。

那华商这才看到这牌上刻的《大明律》中关于行贿罪的条文。当他看到“抄没家产，发五千里外苦役”的字样时，倒一凉气，死死抓着手中的钱袋，终究没敢递去。

郑森正要反驳，只见负责搬运粮的华商走了过来，满脸堆笑：“两位将军，货已经搬得差不多了，小民的护照……”

那商人连忙取一纸文书，毕恭毕敬递给郑森。

“拿了护照，就能向朝廷官员求助了么？”华商小心翼翼捧着护照，犹自不放心地问。

郑森装模作样看了看，在关照下面戳印还他，让他去找文吏换取护照。

礼给的护照原则是：只要大明裔，能听、说汉语者即可发放护照。

这位华商就是自备画像。文吏对照了他本人的面孔和画像类似之后，将画像封护照页，填写了他的姓名、住址、祖籍，外貌特征，一式两份，将正本递给了他。

要在大明推广素描画像还有些遥远，但在海外的商人之中却可以先行试验起来。而且他们之中许多人为了尽快拿到护照，并不需要随船的素描师为他们画像，早就请当地的画师帮他们画好了。

华商激动地接过护照，亟不可待地翻到背面。

对师训导官无能的批评甚至一度刊载在《虎贲报》上，全军传。由此产生对师忠诚度的质疑也就是理所当然的了。然而郑森虽然有些小脾气小，若说他不忠于大明，不忠于圣天，他却不肯服气。

书吏叹了气，用笔轻轻敲了敲桌前的一块木牌。

书吏了：“这就是你们在海外的，证明你们是大明的人。只要打着大明官号的官吏，都有责任护民。”

如今的欧洲人还没有发明油画，仍旧用的是彩画。在画画之前需要素描打底，这个工作就是给学徒来完成的。资质一般的学徒只需要学习一年，就足以胜任这个工作。考虑到东西方师傅们都想更多压榨劳动力，所以这个时间可以缩短到半年。

只要通过审，无论谁画的都一样。

肖土庚在开拓边疆的浪上被调往未知的化外之地，心中自然很是痛苦，但忠诚和荣誉的教育还是让他对皇帝陛下的任何决定抱持着绝对信任和服从。

“多谢！多谢！”华商躬行礼，一边从袖中落一个天鹅绒钱袋，看上去沉甸甸地十分压手。

船队虽然借用了国和荷兰的商站、港，也从两国采购了一分补给，但还有一分则是从当地华商采购。至于货装卸，更是以华商力量为主导。这也是郑森此行的重要任务：联络当地华商，给忠于大明，且希望得朝廷保护的商人发放护照。

朱慈烺当初大量聘用南洋的画师，正是要他们培养足够的“素描师”，以解决没有相片的问题。如今大明已经有了本土的素描师教师，他们在研绘画教育技巧之后，虽然还没到后世术班一个月速成，但也能在半年时间里培养合格的肖像技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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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照呢？”郑森只得先放开肖土庚的茬，问。

如今大明给本国民众发放的护照都是大开面的纸文本。上面非但写有持护照人的基本信息资料，还有一式两份的人素描。

郑森探看去，果然见劳动的黑厮越来越少，更多的黑厮聚坐在空地上，就像一群刚卸了磨的驴。

抢地。

尹如松看到这华商泪满面来，怀里抱着大本护照，心中并不能理解他的激动之情。不过不知为何，再看他的时候却少了一份厌恶——虽然尹如松仍旧不能接受“黑厮非人”的说辞。rs

不过这消息传到南洋，多少有些走样，如此厚待也实在缺乏可信度，所以船队正好拿着当令箭，省了不少开销。而且事一旦稀奇了，大家也就赶着上了，真的白送未必有人肯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