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官堂并不像文官堂那样还能菜。每个堂的军官、士官、士兵，都有一块牌，据牌的颜领取相应的餐。张衡拿的蓝牌，表明他是尉官阶级，而且菜饭加量。

“该吃饭了。”张衡在别人的职房里丝毫没有顾忌，当他看到某位组长锐利的神向自己，只是眉一挑，用脸接了下来。

大明原本在各镇的武将，除了切实领兵打过仗的，大多转到了后勤、各地巡检司和警察局。刘肇基如今就归属于后勤，所以张衡自然也在后勤挂职。他有个巡查参谋的职衔，时不时各地差提督粮草转运。

杨威与张衡相识，是因为他本来想去的门是后勤。然而他在武备大学的毕业成绩中，战史分析课的成绩好得惹，所以被尤都督名要来了陆军参谋总。

作为一个小神童，杨威在八岁那年就已经是生员了。正当他准备举试时，当爹又当娘将他拉扯大的父亲却暴病而亡。三年守孝之后，天下风云变幻，举人老爷已经不再吃香了，而杨威没有宗族依靠，生计困顿，要想科举实在太过勉，便在里甲的鼓动下投考了新学。

“咳咳。”组长咳一声，提醒杨威自己的立场。

不过在他们之下还有一群刚从武备大学毕业的小参谋，还未曾品尝战场的滋味，但在计划制定上却比前辈们更加娴熟。

一声脆响打断了杨威手上的动作。

杨威连忙垂下，准备稿纸。

“你还在长，熬坏了可是大明的损失。”张衡哈哈笑着，一搂杨威肩膀，生生夹了起来。

“你上次说在双塔修建库，连接赤金和安西卫，我懒得动脑，就直接报上去了。”张衡往嘴里扒了两饭，一扫巡查的位置，继续低声：“后来上有嘉奖，我便想请外放。”

“我想去甘肃。”张衡和杨威领了菜饭，找了个偏僻的角落坐了下来，这样不容易被巡查抓住他们吃饭说话。

一个大的影压在了他的肩膀上，却是他的好友张衡。

杨威很无奈，只得：“大哥先去吧，我等等就来。”

啪！

“去那嘛？”杨威问。

一般新学只是义务教育，师范可以包早午两餐，只有军校可以解决衣住行所有开销。

“杨威？你一个人在那边嘀咕甚么？闲得发慌么！”参谋组长听到职房中窸窸窣窣的异声，站起，一就看到这个连发都梳理不齐的新参谋，嘴蠕动，对着空气说话。

——真是个怪人！

因为杨威今年才十六岁，还属于未成年。

“陛下所谓的田忌赛，的确是上策啊。”一个年轻的参谋拿到题目，双肘支在桌上，十指相叉，低声：“其实队调动很简单，关键是我军在建制上有所缺失。在主力军与巡检司之间少了一支固定练、对外防御的守备队。国内的确不宜驻扎朝鲜兵，但完全可以让各主力军的辅兵、后勤的直辖队，转为守备军，以朝鲜兵充任这些劳力于战力的工作……”

于是杨威以生员份直接投考了讲武堂，又顺利考了武备大学，最终被分到了总参谋，成为一名少尉参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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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只觉得今年的天再没有往年那般凉了。

杨威哪里是张衡的对手，绵无力地被挟持了职房，只能对组长报以无奈的微笑。

同样是尉官的杨威手里却拿着黄木牌，这是病号们吃小灶的牌，表明他的饭菜要有额外营养补充。

张衡比杨威年长二十岁，是整个参谋里的“老人”。在另一个历史剧本中，他是扬州守将刘肇基的副将，在扬州失守之后随着刘肇基战死。如今这个世界并没有发生清军攻打扬州，于是他只能成为一个小小的砂砾，沉寂在历史洪之中。

组长心中不悦。

“你不是说东面平靖之后，大军会向西追击鞑靼和瓦剌么？”张衡：“去了那边，大约还能捞到仗打。”rs

回到总参谋的职房，尤世威唤来几个得力的参谋，将皇帝陛下的意思告诉了他们，让他们着手制定方略。皇帝本人可以想到一折是一折，但这些参谋非但要想好办法，还得制定可供执行的计划，工作量不小。

杨威皱了皱眉：“那都在嘉峪关之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