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何以说这等气话，不该，不该啊。”　朱审烜连声。

主事后的两个警察心中偷笑：让你胆得罪了人！现在人家要你跪皆，你敢不跪？

一般而言，征兵令虽然派专人送达各家，但并不需要香案和跪接。这是因为礼不下庶人，寻常百姓哪里知接旨的礼仪？仓促之间又让人上哪里去找香案？但从礼法而言，既然是圣旨，那么要求跪接也是礼所应当，其中权变只在于送达人的一念之间。

诏征尔，朱心坎，为大明兵士，克期赴营，上报君父，下安黎庶。钦此。”

德王脸上浮一层冷笑。他来的时候动了个小小的心，只说亲王家也得丁服役，并没有说就是晋王府遭了这事。加之他一脸张着急，倒给朱审烜错觉，以为是德王府倒了霉。

朱心坎呆立当前，仿佛没有听懂似的。

德王朱由栎的嫡长也已经过了弱冠之年，跑了晋王府几趟也没把嫡长受封世的文移办下来，如今又了征召令这回事，更是坐立不安，连忙叫人备车前往宗人府，找朱审烜商量。

三人不再多言，随手抓了一个看似家模样的人，他写了回执，将征召令往他怀里一，飘然而去。

“王爷……”门探一个脑袋，正是晋王府的家前来报事。

“嗯？”朱审烜一愣，还没有反应过来。

回来袭封王爵，不就是说自己两一蹬死了么？

京师王府都是一家挨着一家，晋王如今是宗藩里的大红人，谁不是整日盯着他的大门？这事刚闹起来，周围几家王府就开始打探，听说兵的征召令已经发到了亲王家，莫不悚然，虽然自家没有拿到，却也是兔死狐悲伤其类。

六品主事并没有着恼，冷笑：“他还得跟兔一样跑回来。”

那家脑袋一缩，连忙退下。

“不！这不是给我的，一定是你们找错了人！我是晋王嫡，圣天的侄儿，太祖皇帝的孙！陛下不可能要我去当兵的！你们找错人了！”朱心坎说一句退一步，等说完的时候已经退到了门，见那两个警察没有捉拿自己的意思，飞快地转朝外跑去，两三个转折之后就消失不见了。

“朱心坎，还不跪接圣旨么！”兵主事喝。

不言还啊有木有！

兵征兵一样是以皇帝的名义，所以用圣旨。只是因为征兵数量动辄数十万记，皇帝不可能亲自用印，所以采用了变通的法：以白纸朱字印刷征兵诏令，然后由兵手写姓名，专用“皇帝武功之宝”印。

朱审烜又摆一张笑脸，面对德王，颇有些幸灾乐祸的小人意味。

德王刚才失言，没想到这一茬，被朱审烜这么一说，倒真像是诅咒自己似的。于是也不再放线钓人了，直截了当：“那就恭祝贵藩立下军功，再振家声了！”

朱审烜浑一僵，中泛一苦味，真譬如吃了黄连，非但吐不来，还得细细咀嚼。别人不知为何皇帝从晋藩下手，他自己却是很清楚的，若不是他的纵容，最近求爵的宗亲怎么可能见到太上皇帝？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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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小跑得跟兔似的！”一个警察不屑。

“哦，对了，今日兵派了一个主事去贵府，貌似是征召令郎心坎伍。”德王悠悠。

“去！没见本王正与德大王说话么！没规矩的东西。”朱审烜当即喝骂。

唐人说：良人征绝域，一去不言还。

朱心坎此时想的已经不是跪不跪的问题，而是当不当“兵士”的问题。自己的郡王爵还没到手，竟然要先去当兵，这如何是好？当年从太原随着大队人逃到山东，连闯贼的影都没看到，就吓得朱心坎不知味寝不安席，何况现在皇帝要他“立殊功于绝域”。

啥是绝域啊！

皇帝只需要每年一份着令兵当年征兵数额的诏令就可以了。

“什么！征兵都征到亲王家了？”朱审烜闻言果然大惊，旋即又镇定下来，：“王爷莫慌，这事虽然亘古未有，但也不失为一桩好事嘛。照陛下说的，若不能成得博、硕之士，则要伍服役。这是保证封爵的路数啊。若是真的服役五年，贵藩世受封的事也就铁板钉钉了。”

德王被气得笑来了，：“非但世能够受封，服役五年回来都能直接袭封王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