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晚辈不该说这句话，也不该这么问。”江临直视着老者，“不过晚辈还是想知，当前辈背叛瑰前辈的时候，贾前辈是否问心有愧？”

老书生佝偻着肩膀，苍老的眸看向江临，没有任何被小辈询问的生气，也没有丝毫觉得对方失礼。

而是老者仿佛在思考，在思考如何回答江临这个问题。

“问心有愧吗？”老者轻轻一叹，看向这一片蔚蓝的天空，“自然是问心有愧......可是......当时于整座天下，老我，算是问心无愧吧。”

收回视线，老者微笑地看着江临：“江小兄弟还有什么想要问的吗?”

“没有了，只是，尽晚辈不知当时发生了什么，但是晚辈觉得，若是学兄当时面对前辈一样的境，学兄或许会不同的选择。”江临没有避讳。

“那是自然。”老者了，转离开，话语从老人的后悠悠传来，“那小，可要比我这个老厉害多了......”

离开街巷，老人没有回自己的宅，而是来到了万里城的一座陵园。

在一座坟墓面前，老人放下了手中的一束，然后抚了抚上的青衫，缓缓弯曲着膝盖，“嘿呦”地一声，坐在了那坟墓前。

碑石之上，刻着——微故里三字。

“故里，他要打过来了。”

老者着衣袖，轻轻哈了一气，拭着墓碑。

“你说，当年，我们四人一起抵抗神族，每一次都死里逃生，月老翁，不对，这小叫竑来着，他好几次把我从死人堆里拖来。”

“不过我也不是没有还过他，我好几次还把他对象从死人堆里刨来呢，你也救了他不少次，等等，话说竑那小也救了你不少次。”

“哈哈哈......总而言之，还因为这件事情，你还以为我喜瑰呢，当时我也以为竑那小喜你，竑那小竟然以为瑰喜我......”

“谁知，原来，我们喜的人，都幸运地喜上了自己。”

“还记得么？当年我们四个人说什么来着，等神战结束，我们四人一起举办婚礼，然后住在各自的隔，我们开一个书店，他们开一家茶楼，过上悠闲的生活。”

“但是看来......有些难了啊......”

老者拿起碑前的一个橘，苍老的手指缓缓将橘拨开。

“我对不起瑰，也对不起你啊......”老者将剥好的橘放在坟前。

“这是我欠的，我该还了。”

老者笑着。

“还好，我找到了一个不错的学生，他可比我多了，媳妇儿也给他找好了，我收的一个孙女，很不错的一个姑娘，情投意合，他们在一起会很不错的。”

“还有一个后生晚辈，那小应该是我们将军的转世，跟那时的将军一样，还是很招女孩的喜，有时候我就在想，若不是当时将军成亲了，你也看不上我。

不过你瞧，但是瑰一开始第一阵的时候，不也是囔囔着要嫁给将军吗？后来得知将军成亲了，还失落长一段时间呢。

要不是当时竑那小日夜陪着，瑰还不一定喜上那小呢。”

午风拂过，陵园的岁柏索索作响，淡淡清香轻轻萦绕，老人苍白的鬓角被轻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