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严又问：“诊断要。”

“要是还不舒坦，我给你个招。你去隔可劲儿骂他，那凉快又没人告密，骂一会儿你就冷静了。”

时桉的回答毫无破绽。

时桉觉得主意不正常，但他还是去了。裹着伯的军大衣，一去就是俩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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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即识别心脏骤停并启动急救系统，着重外压的早期cpr，快速除颤和级生命支持。”

伯转转珠，“不对啊，我记得小严一年多不带实习生了，怎么突然接了你？”

！

骂了个昏天黑地。

钟严站在门，对着背影说：“心脏骤停的病理生理机制。”

他路过三抢救室，里面没开灯，角里钻着个黄影，嘴里嘟囔着病理原则。

没小时候诚实了。

“钟严。”

伯哈哈笑，“我听说，小严带过的学生，除了被他吓没的，剩下的都老厉害了，全是独当一面的医生。”

同一时间，钟严听到他肚的叫声。

“既然都知，还呆这儿什么？”

时桉清楚原因，却不知回答的方式。

“咋不往好想，万一他觉得你有天赋，重你呢。”

“小严啊，那更正常了。”伯说：“好多孩到他那，第一天就受不了哇哇哭呢，你很厉害了。”

“你比他们多一天呢，也没哇哇哭，已经是非常厉害的娃娃了。”

*

“我倒霉呗。”

再大的挫折，在死亡面前都不值一提。

时桉抱着本实用急诊手册，“吃了。”

今天的重疾一批接一批，等钟严彻底空闲，已是晚上九。

时桉只想个人，好好活着。

说法十分牵，但时桉接受了。

钟严走来，手在兜里，偏偏，“吃饭了吗？”

“不敢。”

规培群里说的对，他就是宇宙无敌倒霉。

时桉先是一怔，随后如同条件反，“最常见为室快速心律失常，其次为缓慢心律失常或心室停顿，较少见的为无脉电活动。”[注2]

时桉：“我也刚来第二天。”

“没准你就是独当一面的那个。”

时桉心里呵呵，“独当一面的有几个，被他吓没的又有几个？”

“跟我走。”钟严说。

钟严：“治疗原则。”

时桉熟练利，“神志丧失，颈动脉、动脉搏动消失、心音消失。瞳孔散大，对光反减弱以至消失。”

“伯，我谢谢您。”时桉笑不笑，“您将来不在这儿了，可以去说相声，当捧哏。”

钟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