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晗着手上那两条的勒痕，突然也不抬地说：“老爷之前说得没错，这归德大和京城名门相比，确实一文不值。你也不消用绝不会亏待我的话来搪，你若真对我有心，将来一定得给我一个名分！”

章晗斜睨了张昌邕一，随即才笑：“既如此，我自当好好为老爷谋划谋划。老爷先别把此事告诉宋妈妈，唤个小丫来给我梳妆梳妆，晚饭时请再过来一趟，到时候咱们再好好商量商量。”

“名分？”张昌邕在片刻的呆愣过后，只觉得漫天霾全都散尽了，竟是挨着章晗坐下来，哈哈大笑着伸手过去要揽她怀，“你怎么不早说！只要你助我成此事，我将来一定会设法迎你过门！”

张昌邕被章晗得哑无言，见其目光烁烁地看着自己，他突然心中一动：“难你有什么好主意？”

等到那个人欣然转了门去，章晗才一下倒了下来，脸上的笑容无影无踪。良久，她狠狠攥了下的袷纱被，继而就抬起袖使劲去了夺眶而的泪。

气镇定心神，这才用嘲笑的目光看着张昌邕：“也不知是谁人的这蠢主意，顾家人难都是那轻信的傻瓜？就算这府里都安排好了，但琪妹妹固然看上去弱不胜风，暂且装病也能瞒住，可娘教养的女儿又怎会大字不识一箩筐，规矩礼数也全都一窍不通，对两家侯府的事更一无所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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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妈妈？她识几个字，她读过几本书？她连账本都看不齐全，否则也不至于之前给我在娘面前揭纰漏来，更何况她哪里知名门淑媛该有些什么往，你居然认为就凭她便可瞒天过海？当初就是再弱多病，终究要成婚的，娘可是通过侯府请了里放来的姑姑教过她礼仪……老爷该庆幸这位姑姑已经过世了，否则麻烦更大！就算你找得之前那样一位姑姑，难在侯府派来的人底下，你还能让她时时教导琪妹妹礼仪？”

张昌邕思来想去，终究觉得确实如此，索就上前解开了章晗的两手束缚。见其坐起来，只是一味低着，果真不曾有什么过激举动，他又安心了一些，当即放缓了语气说：“若是你真能助我把这件事成了，日后我绝不会亏待了你。”

适才听了宋妈妈之计，张昌邕只觉得解了燃眉之急，再加上那生米煮成熟饭的话正合他心意，他这才会有闲情雅致来这儿。可此时章晗穿此，他立时就呆住了。一想到顾家人已经渐近，而这是他回京最大的希望，否则他那岳母和大舅哥万一迁怒下来，他只怕连归德知府位都难保，而如今这设计是最后的机会，他的脸更是变幻不定，老半晌才死地说：“有宋妈妈跟着，她是侯府的老人了，自然能混过去！”

“自然当真，况且我母亲和弟弟还在你手上，难你还怕我反悔不成？”

尽不过是一丝微小的转机，但章晗哪里会放过这救命稻草，当即掩心中激，淡淡说：“学过的东西，我都学过；没学过的东西，娘也都请人教过我，而且她亲自提过我侯府人事，还曾多次写信对太夫人和两位侯爷提起我。只要我陪在琪儿妹妹边，一路上小心教她规矩礼仪，到了京城再托词她向来不好，把读书写字再补一补，如此兴许有可能蒙混过去。”

不能哭，从今往后，她再没有哭的权力！不止是她一个人的生死，家人的生死，都在她上！只要能离开这归德府，她至少还有机会！

事关重大，张昌邕不敢就此轻信，当即皱眉问：“你此话当真？”

“好好，依你，依你！”张昌邕虽是此时不能一亲芳泽大为遗憾，但和前程比起来，他自然更重前程，再说这等承诺又不值钱，章晗一介民女，还不是任他为所为？想到这里，他当即站起来，笑，“只要我日后回京升职，立刻就摆酒迎你门，那时候定然有你享不尽的富贵荣华！”

“老爷可不要忘了你今天这话！”章晗竭力忍住心的恶心，举手避过了他的手，这才一字一句地说，“我虽不是什么大人家，可也是娘多年教导来的。老爷若是没名分便想占了我，那就算连累母亲和弟弟，我也只有一死以证清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