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改一改，从前既是叫爹，日后还是叫爹，老爷长老爷短的岂不是叫人怀疑？”

“……”

隔了许久，章晗才听到一声仿若是发自咙的哭声。那哭声断断续续，声音并不大，可却有一撕心裂肺的痛苦，连带着已经发誓今生今世再不掉泪的她也是眶通红，一下箍了那瘦弱的躯。直到那哭声渐渐变成了噎，她才松了松手，又拿着帕为其轻轻着脸。

章晗握住了张琪单薄的手，一字一句地说：“那天晚上的事情我们都在场，如果不照着演下去就只有死路一条。妹妹，为了活命，你只能把自己当成张家的大小！大家都是一条船上的人，只要我们敢豁去，除非宋妈妈打算同归于尽，否则她不敢真的对我们怎么样。你要知，换成是，对于那样一个下人是绝对不会放在里的！你只要把她当成只会装腔作势的纸老虎，就不会再怕了她！”

“晗……”

她喊了好几声，张琪却半反应也没有，一时只觉得心中异常焦急。也不知过了多久，她方才到手底下传来了轻轻的颤动，低一看，就只见张琪的睛有了些反应，剧烈起伏着，她连忙轻轻拍抚着她的背，安似的说：“哭来，哭来就能好些……”

见张琪若有所悟，她这才抬起手来了她的肩膀：“记住，从今往后，你就是，我才是妹妹！《三字经》和《千字文》上的字我都教会了你，你也都会写了，从今往后，这一路上我会教你更多的书，更多的字，更多的其他东西，如果想将来摆脱你爹，还有宋妈妈的钳制，咱们就必须同心合力！”

“晗，我怕，我真的好怕……我不想当大，不想去什么侯府，可是那天把我关起来之后，宋妈妈就说，爹在外还养着外室，也有其他女儿，要是我不听话，就把我远远地嫁给永城一个富的傻儿，让我一辈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一想起此前堵上嘴还挨了那些苦楚，张琪生生打了个寒噤，随即方才颤声说，“她还说饿我两天让我清醒清醒，要是我再不知好歹，还有的我的苦吃……”

见章晗严厉地盯着自己，张琪突然抬起手来使劲了睛，旋即重重了：“，我最后再叫你一回……我知了，我都听你的！”

不消一会儿，空空的屋里就只剩下了她和张琪两个人。见那个平时最胆小，可人后对其一丁好就能笑得快的小姑娘；那个一贯懦弱，那天晚上却张开双手拦在她前的小姑娘；那个被嫡打了一掌，被指着鼻说没资格张家小的小姑娘，这会儿正痴痴呆呆地坐在床上，她不禁快步奔上前去，一下住了那瘦弱的肩膀。

“好了，都好了，从今往后，有我陪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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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妹，琪妹妹……你醒一醒看看我，我是晗，我是你晗，我来看你了……”

尽心中只觉得一阵阵恶心反胃，但章晗还是低应了一声是。等到张昌邕叫了心不甘情不愿的宋妈妈去，章晗才对跟自己来的芳草和碧茵吩咐：“你们两个到外守着，再吩咐厨房去些粥，若是有人过来便提早一声，不论是老爷还是宋妈妈。”

章晗越听越怒，到最后简直是恨得牙的。她自然知宋妈妈这么，无非是让张琪怕她，地怕她，如此才好让张琪对她言听计从，如此才好拿这个庶变成嫡的小，张琪懦弱胆小，倘若没有她的破釜沉舟，兴许真要被其得逞了。想到这里，她不禁轻轻挲了一下张琪的脸，随即正：“不用怕她，你看，我能现在这儿，便是说明她终究不能一手遮天！但是，如果我们想好好活下去，就只能把这戏演下去，没有别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