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地，她也不去见顾振，而是径直去见威宁侯夫人胡氏——因婆婆在世，承爵庶又并未成婚，胡氏这太夫人自然还称不得。一屋，她就听到里传来了一阵剧烈的咳嗽，顿时止了脚步把一个丫叫了过来。

“楚妈妈，夫人不是咳症，是药吃得太多，如今一看到药汤就恶心反胃，甚至连药都吞不下去。”

“娘！”顾抒只觉得心如刀绞，一把握住胡夫人的手便声音颤抖地说，“您别说傻话，咱们又不是那等贫贱人家，昨日老祖宗还说过，就是几十斤人参燕窝也吃得起……”

“你不明白！我知你心气傲，看不上二丫，更不想和三丫去争，对不对？你以为我真的看中那个王妃的虚名？我想的是娘娘看在你是自家大哥的女儿，若我不在了，她必然会帮着你，而淄王又是素来宽和的人，决计不会因为你有那么个三哥就冷落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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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听这话，楚妈妈怔了一怔，当即摇了摇，随即就吩咐人通报了一声。待到了屋，见胡夫人在顾抒的搀扶下坐直了，她连忙屈膝行礼，又上前帮忙服侍人歪着，这才说：“就是太夫人吩咐我来看看夫人，您还是好好歇着养病要。”

见胡夫人一气说完这一番话，脸便有些发白，顾抒慌忙去沏了茶来服侍她喝了。等胡夫人脸好转了一些，她忙开说：“娘，您歇歇，别说了，这些我都明白……”

见顾抒一阵风似的跑了去，而胡夫人则是靠在那儿满脸疲惫，楚妈妈不想久坐，陪着说了一会儿话，就借让胡夫人好好休息告退了去。她刚一走，胡夫人朝着边一个丫努嘴示意，见人快步了门去，她才拿掉一个枕躺得低了些。足足好一会儿，门帘一动，竟是顾抒又回转了来。

“多谢娘一直惦记着，我这病也就是拖一天算一天。”胡夫人面容消瘦，再加上久病在不事妆扮，看上去越发显得憔悴苍老，竟还没有太夫人神。请了楚妈妈坐下，她这目光一下就落在了其手中的戒尺上，眉顿时一挑，急声问：“怎么，又是家里那个孽障闯了祸？”

惹得夫人好一阵埋怨，带着上上下下一堆人到找消败火的药，把三小一只手敷了个严严实实，三小不敢来，二位千万瞒着太夫人。”

“你过来，坐下，我有话要对你说。”

一听这话，楚妈妈和赵妈妈连忙追问，得知并无太大不妥，两人方才笑着接了捧盒。等赵妈妈走，楚妈妈把东西了赖妈妈，自己则去取了太夫人从前用的戒尺往东府去。因威宁侯顾长兴和武宁侯顾长风是亲兄弟，从前两家除了后巷相通之外，家里也有几扇侧门相通。现如今顾长兴去世，唯一的庶顾振袭了爵，而武宁侯顾长风又常年在外带兵，太夫人就吩咐把几扇侧门都牢牢锁了，如今楚妈妈只能从后巷过去。

楚妈妈知这事总要挑开，微微颔首过后就低声把事情缘由说了。这下，别说胡夫人气得发昏，就连顾抒也是咬牙切齿。待接过楚妈妈递来的戒尺，她便一跺脚说：“我这就去教训他，还有那些该死的东西，要是还有下次，老祖宗不罚他们，我也要打断他们的！”

见顾抒依言在床前锦墩坐下，胡夫人示意其他人一一退下，这才淡淡地说：“你那三哥是什么人，你也不是刚知，单凭太夫人一把戒尺，你以为就能压服得了他？这事情个样就行了，与其留心这些，你还不如多在太夫人面前下下功夫，在娘娘面前下下功夫。我不知哪天就会撒手去了，你若是不趁着如今尽快寻一门好亲事，捱到明年三年孝服正式满了，就什么都晚了。顾氏虽鼎盛，可今后兴旺也是你二叔家，三小那秉不给你拖后就不错了。”

“生死有命富贵在天，你小姑姑那样好的人，结果如何？”胡夫人嘴角一挑，想起了她和王夫人先后门，那位小姑谁也不放在里，忍不住微微一笑，“女人如何，看的是男人，娘家再好也是别家了，和自己没半相。你那二婶满京城人都说她贤惠，她确实是比我聪明，自己的儿教好，对庶又一碗端平，竟是好几个息的，连带三丫也学了不少。可她既然贤惠，就不好让三丫和你争！至于你那表妹，还有那个章晗，你都不用放在心上。她们没能耐和你争……纵使她们真有那心，我也会掐灭了那苗！”

“怎么没听你们禀报过，大夫人犯了咳症？”

“娘，我才训了他们几句，您又哪儿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