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楚妈妈面数变，到最后竟是了几分惊慌失措的颜来，章晗只觉得心一下揪了起来。原以为楚妈妈是太夫人跟前的红人，对此事总能有些办法，如今看来，这前的人竟不是一丁棘手！权衡一阵，她便把心一横问：“妈妈，我只问一件事，前来的到底是何方宗室？”

“只说来的是宗室，人多人少倒是不太清楚，但听说正在净寺……”说到这里，碧茵见章晗面沉如，想到大小在前，她突然又惊又喜地说，“倘若净寺，那些和尚是见过大小的，应该会将她礼送回来……”

章晗不等碧茵说完就打断：“别提什么礼送了！若是遇见那两位郡王，那还不如没找着她来得好……不过，就算没有在外，他们保不准也会行求见……”

听到这里，章晗沉片刻，直奔了楚妈妈的屋，正好迎面见一个仆妇满面狼狈从里来。她瞅了人一就认是和之前凝香所说的刘嫂同住一屋的仆妇，她本想叫住人问两句，可转念一想还是不越俎代庖的好，见人行礼，她就微一颔首跨门去，见楚妈妈坐在当中的椅上，脸很不好，她就上前屈了屈膝。

章晗从前跟着顾夫人的时候，依稀听说过，武宁侯曾经跟着那位秦王殿下一块征伐鞑，还因为军功闹过龃龉，尽最终这事情压下来了，可两家的梁也算是架下了，之后林林总总冲突不断。顾家看似那样的声势，但侯爵再尊贵也比不过亲王，更何况如今那边来的是两位郡王，自己这边却只是侯府的外眷。想到这里，她忍不住狠狠了手中的帕。

皇族中人在封地就放纵惯了，到了京城难免带昔日派，更何况还是侯府的仇人！

“楚妈妈。”

碧茵想起那小沙弥支支吾吾不肯明言的态度，自己拿了武宁侯府的招牌来也似乎满脸为难，她便为难地摇了摇：“姑娘，我是叫了个小沙弥问的，平日舍这儿伺候的人多，今天可只见他一个，人慌慌张张的，什么都说不清楚。”

虽不晓得张家那一番李代桃僵瞒天过海的戏码，可也因为跟着宋妈妈耳濡目染，对张琪本没几分恭敬，因而站起之后，她就冷笑说，“别以为有宋妈妈就可以为所为，如今前来了宗室，若真的闹什么事情来，别说一个宋妈妈，一百个宋妈妈也救不了你！”

等叫了碧茵屋，她就招手示意人上前来：“你可打听清楚了，是哪里的宗室？”

“先不要轻举妄动，我再让人去探探！”楚妈妈了一气，随即斩钉截铁地说，“隆福寺每年收我们家那么多香火钱，若早知有宗室来，总应该提前知会一声。今天这事情要是没个代，从主持到监寺，那些和尚别想有一个好过！”

楚妈妈话是如此说，但章晗却知她多半是说场面话。情知此时情势非同小可，她也不想扰了楚妈妈去些兴许能派得上用场的布置，辞屋之后就径直向碧茵问：“那小沙弥可曾提过，前来了多少人？可净了寺？”

楚妈妈顿时然变，霍然站起来。平时人到前去不要，可偏偏前来那么两位主儿！满京城尚未封藩的皇不少，年长封藩皇打发来京城朝见天读书的皇孙也不少，可如今在前游寺的偏偏是和自家有龃龉的那一家！听说这两位中年长的那个在封地也是桀骜不驯，今天万一事，哪怕就是闹到皇上跟前他们领了不是，可表小怎么办？她在太夫人面前可是打了包票的，闹事情来太夫人伤心，她就是死了也不能谢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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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

“楚妈妈，听说前来了宗室？”见楚妈妈面不自然，章晗便低声说，“我听凝香说，听刘嫂说太夫人最喜前小园中那酿的酒，所以听说那边鲜有外人去，竟是一个人到那儿采摘了。”

那个刘氏……记得是威宁侯府二小顾拂娘的妹！

“晗姑娘？这怎么使得！”章晗每次见自己必然施礼，楚妈妈起初诧异，渐渐便喜起了她这谦恭派，连忙上前搀扶起她就问，“怎么想起到我这儿来坐？”

事到如今，楚妈妈也无心隐瞒，伸了两手指，随即叹了气说：“是秦王殿下家的洛川郡王和延长郡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