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祖宗，我不走！”

见张琪说得太夫人面赞赏，章晗便顺接：“娘曾经说过，越是大事面前，越是应该休戚与共风雨同舟。”

“若事情真的那么糟糕，就算我们离开了这儿，可什么都拿在宋妈妈手里，有什么好？可若事情没有那么糟糕，宋妈妈既然这么愚蠢短视，那她就别怪我不客气了！”低低说了这么一句话，章晗便着张琪的手，看着她的睛一字一句地说，“你相不相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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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已经完全昏暗下来的时候，威武街上自然也是一片寂静。让主人和下人们全都松一大气的是，并没有锦衣卫突然登门。这一顿晚饭，从上到下就没有一个人吃踏实的，哪怕嘉兴公主亲自来陪着太夫人，太夫人也不过是略略动了几筷，随即就令人把几乎没怎么动的东西都撤了下去。

严厉的神瞪着芳草，见其不敢问什么告退下去，想是去回复人了，她方才长长舒了一气，脸上竟是了一丝笑容。见她这幅模样，张琪只觉得又纳闷又惶恐，终于忍不住问：“你这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

嘉兴公主闻言一滞，见楚妈妈微微了，她顿时不知说什么是好。然而，就在这时候，门外却传来通报，是表小和晗姑娘求见。听到这声音，太夫人顿时淡淡地笑：“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来时各自飞，哪怕夫妻都是如此，更何况亲朋？想来她们是想来告辞的……她们小孩家，害怕惶恐也不奇怪……”

说到这里，她又顿了一顿说：“对了，刚刚我路过东厢房，听到里几个丫仿佛在议论，大约宋妈妈走的时候，把那些首饰细都带走了。”

说话间，王夫人竟是从外了屋。见是姊妹两个跪在罗汉床前，她便徐徐走上前来，屈膝了个万福便对太夫人说：“娘，我已经把各都巡查过了一遍，除了瑜儿和晗儿边的宋妈妈，还有归德府带来的一个夫和两个仆妇之外，家里再没有少一个人。”

见张琪倏然双手握住了太夫人垂落罗汉床的那只手，章晗便定了定神说：“太夫人大老远把我们从归德府接过来，若是一有事我们就逃得飞快，我们这些小辈的便太不知孝敬恩了！况且，覆巢之下安有完卵，咱们虽然不姓顾，可终究是一的，若走了，岂不是给别人看笑话？之前宋妈妈是说过要走的话，她是娘边的旧人，我们拗不过她，只能让她先走了，可我和已经商量过了，我们绝不会走，就在这儿陪着您！”

“当然信。”张琪几乎毫不犹豫地了。话音刚落，她就只见章晗欣然一笑，随即凑到了她耳朵边上，低低言语了几句。等听明白之后，她一下瞪大了睛，看了章晗好一会儿，见其并不是开玩笑，她方才迷惑地说，“你是说真的？我们留在这儿？”

太夫人怔怔看着面前的一双女孩儿，随即渐渐笑了起来。她欣地挲着张琪的面庞，随即冲着章晗：“没想到你们两个竟然有这份心，好，那就难为你们了。”

张琪脱而：“哪里是难为，这是应该的。”

“对，而且这话咱们还要当面对太夫人去说。但下不是时候，咱们再等一等。”

嘉兴公主此前已经怒容满面，一听到章晗的这番话，她一时怒意尽去，取而代之的是又惊又喜，忍不住上前蹲下揽着章晗笑：“我险些还以为你们两个竟那么狠心呢，好，我果然没看错你！你们两个尽放心，雷声大雨小，这事情转瞬间就能过去的！”

太夫人却没接话茬，而是突然开问：“东厢房那边，那个宋心莲走了？”

她喃喃自语似的说着，当两姊妹来后，果真是跪在面前的时候，她便微微笑：“本想接了你们在家里住着，你们有个伴，你们那些表姊妹们也闹些，谁知竟然了这样的事。接下来也不知会发生什么事，你们要走便得趁早……”

“老祖宗，您不吃饭怎么行，就算真的到了那地步，还有我呢！”嘉兴公主竭力想让自己的话说得更有底气些，可声音却不自觉地有些颤抖。父皇上得的江山，素来杀伐果断，别说她只是一个女儿，就是皇乃至于曾经最是仁厚的太，也未必能说动人改主意。可即便如此，她仍是不得不打叠了神劝解，“您放心，到这会儿还没锦衣卫上门，就说明父皇不过是一时发怒，等气过了就好了。”

“好一个休戚与共风雨同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