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已经告诫过自己无数次不要这个称呼，可此时此刻，张琪仍是忍不住攥着章晗的手，喃喃自语地叫了一声。直到外间传来了芳草轻轻的咳嗽声，她才慌忙松开手背转去，使劲用手帕着脸上的泪。

“……”

而哪怕是今天的事，也远远不能算完！

“顾事。”

“有劳顾事了。”太夫人究竟对自己吩咐了什么，就连顾泉也不知，因而章晗沉片刻，让芳草退远了几步，她就沉声说，“太夫人说的那件事，因为大街上四下里都有不少官兵守卫，我用了别的法。”

章晗笑着拍了拍张琪的肩膀，随即快步了门去。等到了外间，她脸上的轻松之就无影无踪。了屋，她就让碧茵在这儿伺候，随即就对芳草吩咐：“你跟我去见见顾事。”

尽顾泉闻言愕然，可不该问的不多问素来是他的行事宗旨。因而，沉声答应之后，他就疾步退了下去，而章晗本待说遇到了赵王世陈善昭，可人既是走了，她思来想去，觉得此事还是不说更好，索也就下了此事。待回看见芳草若有所思看着顾泉的背影，她不禁轻啐：“你刚刚冲着四哥赞有气概有担当，这会儿又盯着顾事什么？”

说完这话，她不再理会怔怔的芳草，重新缓步往里走去。倘若没有在顾夫人膝下那几年，兴许如今这年纪，她已经定亲了，正在准备嫁衣，正在准备未来柴米油盐酱醋茶的小日，正在憧憬那个尚未谋面，但必然是父母心挑选的丈夫……可现如今，她只有让自己变得更能，更有用，更让人需要，这才可能让自己不至于成为一颗被轻易舍弃的棋！

见芳草无遮无拦径直这么问了一句，章晗有心板着脸训她两句，可想想这都是没影的事，她忍不住叹息了一声：“世上不如意者十之**，如果想怎样就怎样就好了。如今少想一些，他日也就能少些失望……”

听到这声音，顾泉抬一看，见是章晗带着芳草走了来，他连忙停下步恭恭敬敬地行礼。虽则是大广众之下，可四下里都有家将看着，他觉得比屋里说话更妥当些，待直起腰之后就开说：“家都已经置办得差不多了，一家家行正好有现成的，回就会送来，此外还有些几桌椅之类的东西，也都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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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抓住了章晗的手：“那次四哥从六安侯府接太夫人和咱们回来的时候，到了宁安阁穿堂，见我张得脸煞白，他就悄悄安我，说天塌了也有个挡着，别怕，顾家不是六安侯府。刚刚他又对我说一切都会好的，让我安安心心在这儿住着，别觉得委屈……”

“我这就去。”

章晗这才哑然失笑，停下脚步转过来，伸手指在芳草额上轻轻一，这才淡淡地说：“这有什么好奇怪的，男人些，女人才会觉得可靠！”

这是什么意思？

“大小，晗姑娘，顾事回来了。”

“你呀……”

二门，顾泉来来回回踱着步，面上既有焦虑，也有愠怒。他怎么都没想到，就在自己离开的时候，竟然真的有人跑到这儿来找麻烦，而且不是别人，竟是威宁侯顾振！老侯爷顾长兴他虽说没跟过，可也知那是天立地的豪杰，竟然生这么个不识大的儿来，这当不是让人看笑话么？幸好有四少爷顾铭把人挡了回去，可即便如此，已经落在那些线里了。另外，今天京师上下明显戒备比平时森严，也不知那位章姑娘是否办成了事情。

“那姑娘呢，姑娘觉得异日的姑爷是怎样才好？”

“没有没有。”芳草慌忙收回了目光，见章晗扔下她不径直往里走去，她这才赶忙转追上，这才讪讪地说，“不是樱草老惦记着这位顾事么，我这才多看两。也就是人长得俊些，两只睛一张嘴。我在想那一晚上他一掌打昏宋妈妈的样可怕极了，想不到樱草居然喜这厉害的人，真要是嫁了这等郎君，给他一瞪就吓死了！”

“这不就行了？”章晗笑着挲着她的脸颊，随即柔声说，“别说什么得上不上的傻话，你记着，只要没了宋妈妈，日后老爷怎么也不可能自曝其短把这桩事情揭穿，樱草不是个多嘴的人，只要拿住了她，这事情就会永远严严实实地瞒下去！时时刻刻都要起膛来，别自己瞧不起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