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顾泉离开，太夫人长长吁了一气，见顾长风面凝重地看着自己，她方才开说：“你也应该知，这次你来，老大的振儿却被收了世袭铁券，还受了申斥，责成立时离京回老家。我那之前就在想，你若是能保全，顾家至少有人撑着，可要是你有什么三长两短，他那自私自利里又没人的，非得把咱们顾家全都陷去不可！所以，我本打算让章晗拿着我的信去见都察院的右副都御史刘大人，看看能不能让他帮忙。”

“我并不是想让他保奏你，只想找几个不相的御史，让他们弹劾一下振儿。横竖他劣迹不少，一搜罗就是一大堆，本不费事！等到声势起来了，再让人弹劾咱们顾家勾结皇窥伺皇位，如此下一剂猛药，兴许反而能够脱困！”

“娘，刘大人就算和我们家好，可那等时候……”

听到这些话，别说王夫人面惨白，就连顾长风亦是吃惊非小。许久，他才声音苦涩地说：“娘，您这风险实在是冒得太大了……而且将这样的大事托付给那样一个姑娘……”

品了这番话中的滋味，顾长风忍不住端详了母亲一，见太夫人面上既有关切，也有几分挣扎，他不禁有些奇怪。不一会儿，随着门帘一动，就只见一灰布衣衫的顾泉了屋，却是二话不说就跪下磕：“太夫人。老爷，夫人。”

听到这话，太夫人微微一愣，随即立时说：“让他来！”

说到这里，顾泉顿了一顿，又补充：“那就是在老爷下狱后的第二天，小人引走那几个暗探的时候，远远经过几位公侯伯和朝廷尚书侍郎之类府邸的胡同前，都看见守着军士，戒备森严得很。”

“起来说话。”顾长风唤了一声。见顾泉依言起。他打量片刻就笑，“这次没把你带在边，乍一开始的时候还不习惯。你别忘了多训几个人来，回打仗我还少不得你！”

“老爷过奖了。我这一本事，还不都是老爷手把手教导的！”顾泉低应了一声后。随即就开说，“太夫人，今天依您的吩咐。已经置了那宋心莲。接下来是送到田庄上去，还是送衙门法办，还请太夫人示下。另外，得知老爷平安归来的消息，表小和晗姑娘都很兴，问是不是立刻回来。”

太夫人犹豫片刻，正想提自己让章晗去的事情，外就传来了楚妈妈的声音：“老祖宗，老爷，夫人，外顾泉回来了。”

”

“回禀太夫人，张家祖宅门一直有锦衣卫的暗探，所以那一天小人带着两个家将借去置办家和各陈设，将锦衣卫的暗探引走了两个，并没有跟着晗姑娘。只是那天晗姑娘回来之后，说是大街上四遍布护卫，所以用了别的法。”

“知了，你去吧。对了，今天就算了，二老爷才回来，明日你带人把她们两个护送回来！”

“娘，外有传言说韩国公旧汇集辽东，以君上不义为由造反，听说还拉拢了不少女真人，一时连东北的科尔沁都蠢蠢动。这是我尚未抵达京城之前打探到的消息，这事封锁得很，想来六安侯兄弟三个全都死，也是因为这个。毕竟，王家当年和韩国公的系不小。”

“宋心莲送去滁州那边的田庄。送到之后，照前例置就行了。”太夫人不以为意地吩咐了一句。随即就说，“至于她们姊妹两个，自然得接回来。”

顾长风素来信赖顾泉，因而也没觉得母亲让人登堂室有什么不妥，可不免有些奇怪，王夫人少不得在旁边低声解释：“老爷下了诏狱的消息传来的那天晚上，娘就让顾事护送她们姊妹去了张家祖宅，还让我挑细选了几个家将跟了过去。”

顾长风暗想如此大事，若去后患无穷，章家父如今又不在自己手中，若要长长久久，只有死人不会说话。可此刻不好明说，他不免打定主意要好好向王夫人问问自己不在这段时间，那姊妹俩究竟还遇到了什么事。可太夫人突然问到这个，他一时犹豫了许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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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破釜沉舟死当活医，可你如今来，再加上前几天御史们的动向，她兴许真的到了。”太夫人叹了一气，面上了难以掩饰的疲惫，“可她若是真的成了，我却又担心她是不是遗落了什么把柄给人，如今这心里真是七上八下……对了，老二，皇上既是让淄王送你回来，可有什么消息？”

说到这里，顾长风脸上满是叹息，隔了许久才轻声说：“东之位虚悬已久，说不定皇上如今这般动作，也是因为要再立太了。”

见顾泉答应一声便要告退，太夫人突然又叫住了他：“之前我让晗儿去办的事情，你可知是怎么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