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你爹素来福大命大！”又是这么一句话之后，章锋这才想起了最要的事，忙开说，“之前赵破军说，你娘已经故世了？既然你已经把你那送到了京城顾家，你这情分也都还她净了，索回乡去和你娘你弟弟团聚吧！”

“这是你们的事，要我什么允准？下还没有重新整军呢，一两天之内可以不必回营！”陈善嘉眉一挑，笑呵呵地说，“料想顾家太夫人素来通情达理，不会阻你们一家团聚的！”

“你搬来之后，就先住在这儿吧。”赵破军一面说，一面对陈善嘉拱了拱手说，“还请郡王允准，让章老爹和晟哥这些天也住在这里。”

提到远在归德府的妻和次，章锋刚刚还满脸兴的表情一下僵滞了。好一会儿，他才声音涩地说：“我也想回去，只是一时半会恐怕还回不去……”

“爹，开玩笑也得有个限度，也不怕吓坏了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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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锋毫不留情地在章晟后脑勺上狠狠拍了一掌，见长一脸委屈地看了过来，他少不得又瞪了一，见章晟缩了缩脑袋不敢说话，他才笑着对章晗说：“你大哥是什么你从小就知的，专喜这些歪门邪，赵破军那小给他背的黑锅还少么？他上阵也是如此，专挑弱的人下手，受伤爬在死人堆里装死也有两回了……”

实打实的军功有多难得，章晗也是听说过的，此时此刻，她在惊喜之余，心里也是沉甸甸的。老半晌，她才轻声说：“爹和大哥能得赵王殿下赏识，是你们的福气，可万望你们今后也务必保重，千万小心……”

是不是玩笑，只看章晟科打诨的样，章晗就能知。可与其说笑话大哥的急中生智，她更心痛的是那生死一瞬，咬着嘴久久说不话来。直到背后传来了赵破军的咳嗽声，转过来的她见东安郡王陈善嘉与其一同了院，扭见章锋和章晟都是呆若木，她连忙开解释：“今天是赵大哥和东安郡王一块接我来的。”

“爹！”

“参见郡王！”

见章晟脸涨得通红，章锋一下醒悟到自己这话说过了，连忙掩饰：“咳，爹就是给你开个玩笑，开个玩笑！”

章晗只觉得心里发，忍不住问：“这么说，是还要打仗？”

扑哧——

“起来起来，我也是恰好有空，想着既然和章姑娘也算认识，在家里也没事，就跟着赵破军走了一趟！”陈善嘉大大咧咧地摆了摆手，随即端详了一会章晟，竟是笑了起来，“倒是章晟，看惯了你那络腮胡的样，你下把胡一剃，我几乎就认不来了！昨儿个我还和赵破军嘀咕你怎么瞧着和你爹的弟弟似的，敢情都是这把胡惹的祸！”

章晗斜睨了一赵破军，见其微微，却又摇了摇，约摸明白是归德府那边还未传来消息，她微微踌躇片刻就开说：“我也正打算去对太夫人禀告一声，我一个外人，原本就没有一直赖在侯府的理。只是搬来之后……”

此时此刻，赵破军是不敢笑，章锋是忍着，章晟是满脸的尴尬，唯有章晗实在忍不住了。笑声后，她只觉得心情也舒缓了许多，这才郑重其事地问：“爹，你这回和大哥一块回来，会回乡去看看娘和弟弟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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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臭小，发肤受之父母，你就知胡来！”

这时候，章晟就话说：“妹妹，还是我说吧，接下来咱们这一路大军都属到赵王麾下，还要对辽东继续用兵，听说那边有不消停，鞑也在捣。”

妹妹盯着自己满脸震惊，他便不好意思地摸了摸下，“你也知，北边的鞑都是一个赛一个的凶悍，我这长相上不如爹爹，天生就太文弱了，所以不得已就蓄了这么一丛大胡，好教人家怕我！我这不是怕吓着你吗，所以刚刚就直接拿着刀都剃光了！”

陈善嘉见章晗脸怔忡，便在旁边话：“父王之前就说过，之前那一仗打得鞑丢盔弃甲溃不成军，但没想到他们还敢挑唆女真在咱们的辽东捣，又和叛军搅和在一起。接下来的这一仗，不把他们打怕了誓不回师！章姑娘，你不用担心，我已经对父王说了，把你爹和你大哥要到我麾下！他们两个这些年的功劳早就够升迁了，武宁侯的军功也不知是怎么算的，多亏我调过军功簿，父王明察秋毫，此前保奏有功将士就有你爹和你大哥的，就昨日刚刚下了任命敕书，他们一个升了副千，一个升了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