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字斟句酌地说：“十七郎素来读书，女上并不留意，臣妾原本是有私心的，想把亡妹的女儿留给他，也好让亡妹泉下安心。只是后来仔细斟酌，十七郎虽然非嫡非长，可终究是皇家血脉，臣妾的外甥女孱弱，万一为了臣妾的私心却让他嗣艰难，不但对不起唯一的儿，更对不起皇上，所以就作罢了这个念。”

说到这里，她偷瞥了一皇帝的面，这才沉声说：“十七郎并不是挑剔的人，只要是和顺贤惠的女，哪怕寻常也不要，还是等礼选一选，或皇上斟酌再定夺。”

“你是母亲，总不至于害了他，你自己定就是了。”皇帝不以为然地抬看了顾淑妃一，见其连忙答应，他这才用手指轻轻敲着椅的扶手，又若有所思地问，“老三和老三媳妇临行之际，老三媳妇来见过我，恰是为了他们那个书呆的世。老三媳妇对朕明言，名门的媳妇未免傲气，也许异日和那呆过不到一块去，至于民家女，未免不识退没个见识，还是从四品以下官员中挑。你替他留心留心，这呆确实得有个人一，听说过年这些天文华殿暂不讲学，他也不知从哪里淘到了一《太平广记》，天天看到半夜三更！”

说到这里，皇帝便了一个无奈的笑容。这个呆，除了看书，其他的事情也是一呆气！

为了个丝毫不相的崔氏和王广，先是了滕青，然后跪在乾清前求情，着日就是两个时辰，跟着抄书抄得险些手断了，也不知找个人模仿字迹。再然后，这呆听了下人说那家书斋有好书画，兴冲冲去那边淘澄，最后了大笔银买了下来，又转手把最贵重的一幅献给了自己这个祖父，竟是丝毫不知那下人消息是从秦王府那边来的！

老三那样一个野心的人，偏生养了这么个儿！当初滕青就回报过，赵王府在京城经营的那些网络，还是那些人员，全都是越过这个世直接往北边呈报。可虽说呆了些，陈善昭真宅心仁厚却是真的，在宗室里实在太稀罕了。

顾淑妃自然不知皇帝心的想法，记起淄王陈榕对自己顺嘴提过的那一茬，顿时苦笑：“回禀皇上，赵王世那《太平广记》，就是和十七郎一块去书肆里淘回来的，还为此借了十七郎一千两银。这些毕竟是杂书，十七郎说堆满了大半间屋，足足数百本。听说他借钱是因为之前淘画把赵王留给他的银都用光了，为此赵王劈盖脸训斥了他一通，吩咐帐房只能让他月支取供给。”

“十七郎虽说也是读书，可至少看的都是经史，哪里像他博览群书到这些神鬼志怪的书都不释手，这个呆！老三和老三媳妇都是俭省人，留给他的钱他全都用在买书上，上次买那几幅画又是不惜重金……”

皇帝没好气地摇了摇，随即说：“善昭一直和十七郎颇为投契，既是留在京城，你就多多看顾他一些。之前查抄滕青家的那些书画，朕回命人去挑十幅八幅值钱的赏了给他，你到时候告诉他，别只顾着买东西，卖了东西也是能换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