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两个姑娘家连皇上都见过，你还怕她们会丢了张家的脸？倒是你，既然如今是新官上任，那才应该更加仔细小心！今天才是你上任第几天，你就有功夫休沐了？”

“你在外这么久，如今能够回来任官也不容易，需得好好勤勉事。不要辜负了圣恩。”

尽甫一到京城提拜见，却被太夫人回绝了，但张昌邕仍是让人投了帖，过了三四天又亲自到了武宁侯府来。这一次，太夫人自然不好把人再拒之于门外，便命人把前厅七间两厦七架的丽景厅收拾了来，叫了王夫人相陪，又让章晗和张琪一左一右扶着自己到了前。了丽景厅之后，见张昌邕快步迎上前来行礼，她的目光不禁在其上连了好一会儿。

王夫人从前对张昌邕的印象不，只觉得是个谈阔论的书生，此刻却见张昌邕在太夫人面前百般讨好，她自然知那是因为在外官任上蹉跎多年，知了些人情世故。这会儿太夫人如此说，她便随之一笑，这才看着张昌邕：“二姑老爷却是小看她们两个姑娘家了。瑜儿虽说弱，但心思细腻，娘和她二舅舅，还有我和几个兄弟姊妹，谁不说她好。晗儿就更不用说了，中几位娘娘都对人赞不绝，几位王妃公主都喜她得很，哪里会像你所说一般错事情说错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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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东西我都不缺，你也不用惦记我的。”太夫人不咸不淡地打断了张昌邕的话，随即便看着左右这一双姊妹俩。微笑着说。“说什么孝敬不孝敬的话，你是我女婿，只要你这女儿和女儿留下来陪着我，我这病也好得快些。如此就是真孝敬了。”

太夫人还没听完，便冲着王夫人哂然一笑：“你听听，他这个当爹的却还不清楚女儿的秉。”

袜，早就听说是武宁侯府送来东西的她不免生了几分异样的觉。

尽张家和章家听上去仿佛一个样，但太夫人和王夫人俱是心敞亮。两人想起章晗是如何留下的，太夫人看向张昌邕的目光不禁带了几分不满。

张琪虽说心里已经好了准备，可见到张昌邕，却不免为父亲的积威所慑，一时竟忍不住应了一声是。而章晗却屈了屈膝，随即不卑不亢地说：“多谢爹训诫，我原本当随母亲和弟弟跟着赵王妃北上，如今也只是暂居侯府。章家虽不过小门小，可也是家教严谨的，我自然会谨言慎行，不堕了我家的名声。”

愠怒归愠怒，可他还是生生压下了这情绪，甚至还挤了一个笑容：“岳母大人和舅太太自然是最能识人的。”说了这么一句话后，他就看着章晗和张琪笑不笑地说，“难得你们外祖母和二舅母都喜你们，你们言行举止可得更加仔细小心些，别什么有损张家名声的事情来。”

张昌邕本是苦心想了好些说辞，章晗若是接不回去。至少也能把张琪接回去，那小丫畏他如虎，他自忖能够随便拿，可谁想到太夫人不等他开就径直堵了回来。他足足被噎了好一会儿，这才赔笑说：“岳母大人喜她们，那是她们的福分，我只是担心她们长在归德府那乡下地方，见识少浅，万一错事情说错话，惹您生气……”

这下竟是让人成了气候！

张昌邕闻言顿时往章晗脸上看了过去，见其不像张琪一味回避自己的目光，而是坦然和自己对视，那神中竟是有些说不清不明的东西。想到她能够神不知鬼不觉地走母亲和弟弟，他越发觉得自己当初不该为其说动，放了人上京城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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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禀岳母大人，因为此前河尚未解冻。先走的陆路，到了徐州才改走运河。大约走了二十多天。”张昌邕见张琪和章晗侍立在太夫人左右，俱是观鼻鼻观心看都不看自己，想到这几天打听到的诸多事情，他不禁盯着她们看了好一会儿。这才又欠了欠，“因为此前在归德府任上时间长了，要割的细务以及要收拾的行李和产业都不少。”

颔首答礼之后，等到坐下，太夫人让张琪和章晗去给张昌邕见礼，便淡淡地问：“这一路上走了多久？”

张昌邕听岳母气竟是犹如官场之中上司的那些泛泛之谈，心里不禁更是忐忑。抬打量了太夫人一，他便恭恭敬敬地说：“岳母大人教诲，我都记下了。听说岳母不好，我特意备了些上等的天麻孝敬您。止咳镇都是好的……”

也不知这位章姑娘是何等人……要说世爷也年纪不小了，该到选妃的时节，就不知到时候中会安排一桩什么样的亲事。可怜那样的龙凤孙，在这终大事上却是半分不得自由。